光是聽著雲央的語氣,便能想象出她所描述的是何種美食了,喬糖糖忍俊不禁,淡藍色天絲長袖下的纖纖細手伸出來,敲了一下雲央的肩膀,嘴角不自覺的向上翹起:“小丫頭鬼靈精的,嘴可真甜,就會奉承我是不是?”
雲央卻急了,一雙靈動的眼睛盯著喬糖糖,努力的證明自己的誇獎都說發自真心的:“姑娘!雲央是真的覺得你的糕點好吃,不是在奉承你!”
這一點喬糖糖自然是知道的,她也不過多的逗雲央,嘴唇一抿,問道:“那不好呢?”
雲央原本充盈著喜色的眉眼間升起一股憂鬱之色,原本就像小娃娃的臉頰,此刻氣鼓鼓的鼓起,活像一隻發怒了的河豚:“只是,姑娘的糕點,卻要分給別人,不能獨享了,不知道雲央能不能吃飽呢?”
喬糖糖乍一聽此話,便將袖子抬起,掩住口鼻,雖是看不見她下半張臉,但光是她的眉眼,便足夠光彩照人:“雲央,等你回來,我還可以天天都給你做糕點,不過大小姐和公子便不能天天吃到了。”
喬綠酥和喬賦月認出她是喬家人,才勸說喬定邊幫她脫險的事情,喬糖糖也是聽說過的。她不是不知道回報的人,何況喬綠酥幫她良多,先前巫師作法那日,她一直想要幫自己,只不過對這幾個新認識的血親,喬糖糖還太過陌生,有著太多的隔閡。
雲央一聽就懂了。
她雖是一個丫頭,卻從小都跟著喬綠酥,因此比一般的丫頭要靈活和通情達理不少,她便拍了拍喬糖糖的肩膀,聲音不似平時那般稚嫩,此時在秋風中站著,卻顯出幾分堅毅來:“姑娘放心吧,雲央一定會將這些糕點分到它們應該去的地方的。”
王子府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說話間,兩人便已經走到了門口。
因著此行早就向赫連都報備過了,因此王子府的馬車伕老勒早已將馬車停靠在王子府門口,摸著馬兒的頭,蹺起二郎腿,等候雲央上轎子。
雲央出門,邁著輕盈的步伐,上了轎子,她一邊整理壓在屁股下的裙襬,一邊掀開窗簾,奮力朝喬糖糖招手:“姑娘,雲央走了哈!”
喬糖糖將雙手在身前交疊,陽光熾烈,她長睫被照成琥珀般的金黃色,點著頭,衝雲央道別。
雲央還在鍥而不捨的招手,分明只是要離開幾天,卻被雲央搞得好像要分別很久似的。
喬糖糖的眼眶竟有點發酸,忽然就想起,自己和某個身在萬里之外的人之間,甚至就連一次像樣的離別都沒有,就連一句再見都沒能來得及說,只留下一封沒說去向的信,便離開了落蒼國。
喬糖糖的眼淚忽然就止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