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帶著滿臉的嫌棄在齊晏的衣料中翻翻撿撿,然後拉出了一個紅色繩子繫著的玉牌:“喏,這就是證據。”
慕容衡沂也在喬妙姝身旁蹲下來:“這是調動燕國奸細的令牌?”
喬妙姝點頭:“不止如此,這塊令牌還可以調動落蒼國被策反的官員。哦,對了,玉牌背面刻著所有策反官員的名字。”
慕容衡沂將那枚玉牌反過來,背面果然有許多密密麻麻的小字,首當其中便是左相雲家。
喬妙姝道:“好啦,我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她直起身子,站了起來,將腰間方才因為蹲下而形成的褶皺拂下去,她的裙衫恢復了原來的平整:“哦,對了,還有一事,我們的人原本打算扶持二皇子上位,若是二皇子在牛角巷中有耳目,那他現在很有可能已經在去往皇宮的路上了。”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兩人都是心知肚明。
慕容衡沂也鬆開那玉牌,直起身來,對喬妙姝道:“多謝喬姑娘了。”
喬妙姝對他淡淡頷首,而後便戴上面紗,轉身準備離開此處。
她在這裡和其他的燕國奸細一起住了好幾年,如今多年規劃毀於一旦,走的時候,竟是絲毫留戀也沒有。
慕容衡沂盯著喬妙姝靜默的背影,薄唇輕啟,道:“喬姑娘,解下來打算去哪呢?”
喬妙姝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那抹身影如千千萬萬個普通女子一樣,清瘦,纖細,彷彿風一吹就能被吹倒,但偏偏想到她這精彩而豐富的一生,就沒辦法覺得她的腳步和一般的少女一樣的輕巧。
總覺得每一步踏下去都能撼動天地似的。
她到底是落蒼國的恩人,救了這整個國家,不論是出於什麼原因,慕容衡沂都欽佩並感激她。
喬妙姝只是頓了頓,然後沒有回答。
再次拔腿,向前走去。
這次走遠了,那抹粉色的身影消失在巷尾。
乾清宮前。
自打那次慕容默叫慕容衡沂和喬糖糖一起去乾清宮,而喬糖糖被逼走之後,慕容衡沂就一直在和慕容默置氣,再也沒有一次來過乾清宮。
而這次,他還是戴著那個無比醜陋的面具,卻不再假裝殘疾了,而是直接站了起來,他不僅站了起來,而且肩膀上還扛著一個人形麻袋。
“太子殿下,怎麼,你想用這麼個屍體來嚇唬父皇麼?”
慕容清的面孔還是那麼討厭,即使他身穿一身黃袍,也還是掩蓋不去他那股猥瑣的小人得志的氣質。
他身後跟著一千人的軍隊,正在這向來莊嚴肅穆的乾清宮前面進行一項大逆不道的運動——逼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