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飢餓感戰勝了一切,燕國士兵十分配合地自己將頭和雙手伸進木枷,等著進監獄吃玉米棒子。
不出一個時辰,這些燕國士兵便已經全數被京畿軍綁走了。
林瓏十分可靠,做就要做全套,負責到底。
因此隨著最後一個京畿軍被木枷給套起來,他將手中的吃完了的玉米棒子扔掉,起身拍了拍手,然後對慕容衡沂道:“我看著他們把人關進牢裡,剩下的事情,都由你來了,別再來煩我了。”
慕容衡沂情知林瓏在此時上面已經仁至義盡,基本上可以說是做到了最好了,於是他便點了點頭,示意林瓏自己明白了。
至於“剩下的事情”是什麼,大家都心知肚明,無非是想慕容默領賞之類的。
林瓏人比較傲氣,這事兒原本該是論功行賞的,林將軍直接就不在乎,領著一幫京畿軍去監獄的方向了。
慕容衡沂見人都走了,吩咐手下的死士各自回去休息。
死士的頭領嚮慕容衡沂請示:“教主,那個守門的……”
慕容衡沂被這死士一提醒,才想起來金谷門的那個守門的守衛,方才回到玉衡教的基地的時候,他順便也將那人帶回去了。
略一思索,慕容衡沂道:“給他安排一個住處,讓他和你們一起訓練,有用的到他的地方,我會自行吩咐。”
死士抱拳躬身:“是!”
而後領著一眾死士兄弟們退出狹窄的巷子裡。
人來的時候,全都提心吊膽、呼吸都不敢大喘氣兒,而撤退的時候,就好像潮水退潮,倏忽間,原本擠得滿滿當當的小巷子裡便重新歸於一片平靜。
那鐵門前的蠟燭依舊燃燒著,火光落在喬妙姝和慕容衡沂身上,顯得有點詭異的寂靜。
喬妙姝方才好像哭了一場。
她長長的睫毛好似被眼淚濡溼了,看起來楚楚可憐的,從眼眶的那一圈到整片眼白都泛著密密麻麻的紅,原本青年女子的眼睛很少能看見紅血絲,都是老人的眼中才比較常見。然而被喬妙姝這麼一哭,紅血絲就直接全部顯現出來了,看起來叫人覺得還挺害怕的。
慕容衡沂抬起腳,剛準備起身,見喬妙姝靠在牆角,一副無力的柔弱模樣,最終還是放下腳步,道:“喬姑娘,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喬妙姝眼睛有些失神。
片刻,看著面前的慕容衡沂,她才驚呼一聲,終於反應過來,粉色的裙子在夜晚的燭光下被映照成了一種接近黑色的紅,裙角翻飛,一雙珍珠白的鞋子從裙角中探出來,踢了一下躺在她腳邊的齊晏。
齊晏的身子綿軟,被喬妙姝踢這一下,便毫無力氣地翻了個身。
喬妙姝看著齊晏,眼中滿是厭惡,又似乎有一點遺憾的意思:“太子殿下,你把他的屍體帶走,拿到你們的皇上面前,叫他死了也能發揮一點作用,做一個人證,讓你們的皇帝更相信你。”
慕容衡沂道:“他?長得磕巴,一點氣質都沒有,說他是燕國奸細的頭領,誰信?”
喬妙姝聽了慕容衡沂的這句話,終於露出了今天的第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
她朝慕容衡沂亮出了一個大拇指:“慕容衡沂,你真是個天才,說的話我真愛聽。”
而後,她收斂起唇邊的笑容,彎腰蹲到齊晏身邊,翻開齊晏的外衣,露出了白色的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