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步走下玉階,走到了喬定邊面前,和他對峙著:“喬定邊,你這是什麼意思?”
喬定邊手中握著一個長長的鋼鞭,手柄上鑲金嵌玉的,好一番富貴風流,但那鋼鞭上的殺意卻十分明顯。
那鋼鞭被喬定邊放在手上,纏成了三道,雖然尖頭並未朝著王上,可王上卻已然提前感受到了一陣似被毒蛇縛住脖子般的窒息。
喬定邊卻是氣定神閒的,盯著手上的碧玉扳指,淡淡開口:“王上,您可曾記得,十四年前,巫師曾經給我的小女兒算過命?”
王上擰了擰眉毛——這是因為喬綠酥沒被選上當王子妃,來跟自己算賬來了?
十四年前,喬定邊的一對雙胞胎女兒出生時,曾經請了巫師上家中算命,而當時巫師算出,喬綠酥命中有皇后的氣運,是個大富大貴的命。
誰知昨日訊息出來,巫師算出的人選卻不是喬綠酥,甚至連草原國的女子都算不上,她竟是個落蒼國人。
若是這事,那再好辦不過。
王上擦了擦額角的冷汗,下意識的開口道:“我的老朋友,這件事我可有的解釋!這次選妃的事情,它純粹就是一場失誤啊,你相信我,等那妖女喬糖糖一旦被處死,喬綠酥便立即與王子訂婚。”
王上想著,自己這番話說的如此公允,這下喬定邊應該消停了吧?誰知喬定邊卻搖了搖頭,輕輕嘆息。
莫非自己猜錯了?
喬定邊一邊嘆著氣,一邊用指尖按在額角,那邊血管突突的跳動,心裡慌慌的:“王上,非是因為綠酥,而是那個被您關進牢中的女子,正是我的另一個女兒,喬糖糖。”
士兵身上的鐵甲摩擦生出的聲音令人牙磣,雖然音量不大,但聽起來卻感覺能滲入骨髓一般。催的人心生膽寒。
王上的表情像是被驚雷劈開了一條縫似的,到底是訝然出聲:“……什麼?”
這麼一說,他倒是記起來了,當年喬定邊的雙胞胎女兒,原本該是一個死胎,喬定邊硬是花重金請高人作法,將毒素逼到其中的一個身上,並用封印封住毒素的入侵。
但這法子並非是一勞永逸的,那身負毒素的嬰兒為了躲在,成年以前都不能在家鄉度過,因此喬定邊便將那喬糖糖送到遠在落蒼國的表兄喬凱家中,等喬糖糖成年以後再接回來。
誰知如今人家女兒回來了,卻被自己給抓到監獄裡蹲著了!
王上頓時理解了喬定邊的做法,並且覺得自己確實罪大惡極。
喬定邊被方才的談話勾起了心中的往事,不免面色陰沉如陰天的雨水,一雙手負在身後,手裡攥著那金色的手柄,在月色下反射出金燦燦的光芒。
王上在御林殿中享受著墨胭的嬌軀和各色果脯,室內暖和些,而他又才剛剛出來站在夜色中不久,因此在夜風下也不覺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