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喬家家主就是喬糖糖的生父?”
饒是早有心理準備,寧晟也還是吃了一驚。
寧晟是知道喬糖糖的生父並非喬凱的,不過他也並沒有深究,反倒是赫連都,這麼多年情繫喬糖糖,因此早就將喬糖糖的身世調查的差不多了。
寧晟喉頭一緊,低頭撓了撓腰間玉帶,似乎遇到了解決不了的麻煩事:“那喬糖糖她知道嗎?”
赫連都微微一笑:“若你指的是喬凱並非她的生父,而她是草原國佳麗的事的話,那她知道。”
寧晟便白了赫連都一眼:“你還真是什麼都跟她說啊。”
赫連都此時的表情就像被誇獎了的小刺蝟一般,朝對面的人露出柔軟無刺的肚皮,眼睛裡是星星一般的光彩,因為想起了她,滿心都是溫柔:“我看現在的情況,恐怕喬定邊已經知道了喬糖糖是他的女兒,這是去救她去了。”
寧晟“哦”了一聲:“那我們是不是就不用出手了?”
赫連都扭頭,猛地看他:“那怎麼行?萬一喬定邊失敗了呢?我們得做好萬全的準備。”
寧晟夭折後槽牙,狠狠的一下,感覺有些疼,齜牙咧嘴的,而後道:“那我把昨日的那巫師叫來,和他鬥法,用天眼預知幾件你爹的私事,讓他相信我比那巫師靈,我看他也挺信這些神神鬼鬼的,到時候我就說喬糖糖是草原國的福祉,不怕他不放喬糖糖出獄。”
赫連都聽了寧晟的話,眼睛亮晶晶的,拍了下手,道:“有了!我這就去把巫師叫來,到時候再給他下點藥不就行了?”
寧晟似乎不太認可,然而反對的話還沒說出口,便被神采飛揚的赫連都拉著走上另一條路。
哎,總覺得赫連都這般戲弄神職人員,會有什麼報應。
三百個士兵手執武器,在莊嚴肅穆的御林殿前站成十排,原本就靜穆的宮殿,因此更是染上了幾分肅殺之氣。
喬定邊聽到了外面的聲音,倒也不出所料,一張滿是皺紋的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
倒是皇后墨胭放下了正準備著往嘴裡送的哈密瓜,仰起頭的時候長睫抖動,眼睛中倒映著王上的身影:“王上,你又要拋下我去處理那些一把鬍子的老頭的事情了?”
墨胭生性簡單,王上一直心疼她,不讓她插手這些朝廷的事務,因此墨胭不懂外面傳來的冷兵器摩擦著地面的聲音對一個君王來說有多麼的觸目驚心。
王上平日最是溫和,但今日聽著墨胭的撒嬌,卻只是敷衍性的摸了一把墨胭的頭頂:“好啦,我去去就回,你先吃點水果,啊。”
說完,他便大踏步向外面走去,那挺拔的身影很快便從門內消失了。
墨胭被王上千般寵愛的過了二十多年,何曾受過此等委屈?她嬌媚的眼睛冒著火,朝王上消失的方向扔了一顆桃子。
王上此刻無心去管墨胭的心情如何,一出御林殿,眼前便赫然是帶領著數百個士兵的喬定邊,那領頭計程車兵手中舉著大錘,掄前掄後的,目光俱是冷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