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妙姝點頭:“之前他在我身邊,以為他策反了我,以為我會幫落蒼國做事,那時候他將此事告訴我的。”
寧晟有天眼之力,能夠看到未來,從另一種程度上來說,也就類似於算命,這慕容衡沂也是知道的。
他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不過眼中對喬妙姝的懷疑之情增加了幾分。
喬妙姝和寧晟是好幾年的戀人,連寧晟她都能欺騙,對他這個敵國太子,心腹之恨喬糖糖的夫婿,喬妙姝怎麼可能就回信改性,開誠佈公了呢?
但為了城郊百姓的性命,慕容衡沂還是決定問下去:“那麼,最後一個問題:你為何會決定反水,將燕國人的密謀告訴我?”
喬妙姝原本古井無波的眼睛在此時露出了幾分痛楚的神色,眼睫呼扇呼扇扇了幾番,最後開口道:“無端卻被秋風誤……太子殿下,你在失去至愛之人的時候,可曾有過痛徹心扉的感覺?”
慕容衡沂皺眉。
無言以對片刻,最後擠出來三個字:“說人話。”
喬妙姝眼睛外邊一圈全紅了:“我先是辜負了寧晟的信任,讓他傷心了兩回,然後在他下定決心不留情面,開始光明磊落地佈置燕國奸細,包括我,的死無葬身之地的境地的時候,我又一次將他燃起的希望撲滅,甚至狠下心置他於死地。雖然最後我心軟了,留下他一條命,自己回去領了罰,但我離開的時候,看到了他絕望的眼神。”
“我便知道我徹底失去他了,或許以後再碰到,他對我應該已經不屑一顧,我知道他不恨我,只是再也不想和喬妙姝這個人再搭上半點關係了。”
喬妙姝拼命憋住眼淚,微微仰著頭,兜著滿眼淚水,防止它們順著臉頰的弧度流下來:“所以現在我想,至少彌補一點吧,我不想讓他自責。曾經我欺騙她、利用他、甚至狠下心來殘害他,他全部一股腦算在他自己頭上,因為身在右相這個位置上,他覺得他對不起他的國家和百姓。所以,我現在想盡力彌補一點,讓他曾經奮力維護過的落蒼國能好好的,讓他曾經守護過的百姓免於國破家亡之苦。”
喬妙姝在慕容衡沂眼中依然是面目可憎,但聽了她的一席話,慕容衡沂倒是信了她的話。
置身處地的想一想,若是他處在喬妙姝的位置上,此刻無關國籍,若是落蒼國有需要,為國捐軀他也在所不惜。
於是慕容衡沂說:“說吧,今晚燕國人的計劃。別告訴我他們費那麼大的力氣佈置了炸彈,就只為了城郊的那一畝三分地。”
喬妙姝眼中現出了幾分感動。
還好慕容衡沂相信了自己,她還以為慕容衡沂可能會把她的皮先削掉一層,然後再聽她的話。
還好那日她躲在暗處,看到了喬糖糖帶著寧晟一起離開京城,不然,她若是不知道慕容衡沂和喬糖糖分開的這段故事,說辭不到位,很有可能會讓慕容衡沂惱羞成怒。
她便盈盈一笑,見目的已然達成,便又將面紗帶上。
慕容衡沂譏笑一聲:“喬姑娘覺得你這副尊容見不得人?”
喬妙姝:“……”
不愧是慕容衡沂,雖然現在和他成為了同一陣營的人,但他那張嘴還是那般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