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仰著小臉根本不怕他打,他生生又把手放了回去,表情裡盡是無可奈何。見他不打我,我又趁機糾正道:“本宮是皇后,不要張口閉口某女人云雲,本宮可是有封號的!”
兕方卻全然不在意:“中原那套規矩,放在我們這兒,完全不好使,我看你們啊,就是閒的,一天到晚搞那些子虛烏有、不切實際的東西,什麼皇上皇后,位份、尊卑,吃飽了撐的,你們若是如我兕族人一飢餓,還有心思搞那個?”
我不滿:“百姓捱餓,你怪我?怪老天爺啊,誰讓他老人家不下雨!”
兕方卻不這麼以為:“是因為我們出身不好,生在了這麼一片鳥不拉屎的地方,若是生在中原,爺可混得比你們好,還輪得到那囂張的小子做皇帝?”
我尋思:人不大,口氣不小。
看兕方這模樣,雖然外形彪悍,人高馬大,可看年齡比司徒昊辰也大不了幾歲。年紀輕輕做了一方首領,也算有所作為,若不是生不逢時,倒也可以與皇帝相提並論。
我懶得和他爭辯,折騰了一天一夜,我的肚子開始咕咕叫了,咂咂嘴:“餓了。”
兕方恨鐵不成鋼地瞥了我一眼:“任誰不得向飢餓屈服?”
他轉身出去熬了一碗粥端給我:“吃吧,老子還沒吃飯呢,先給你吃了。”
我嫌棄地看著那個髒兮兮的碗,碗壁上落滿了灰,就連本來應當純潔無瑕的白粥也髒兮兮的,像是用刷鍋水煮出來的,散發出一股別緻味兒。
“咦惹,還是大王先吃吧。”
“怎麼了,嫌棄?”兕方意味深長地看著我,而後端起碗豪放地吞了兩大口粥,說道,“到底是沒過過苦日子的大小姐!我們這裡沒有乾淨的水,這已經是能拿得出手來招待您的最好的飯食了。”
“呃,所以,你們需不需要朝廷幫忙修水庫?”我抬起眼皮,試探著問。
“有這等好事?”兕方大驚,好像在他眼裡,我們就不是好人一樣。
我哭笑不得,問道:“大王這表情是什麼意思,害怕我們暗害你不成?”
兕方無奈地搖頭:“那誰知道?”
我釋然,做好事被人誤會也是常有的事,於是我耐心地同他解釋:“我們此次來邊城就是為了救濟災民而來,發現當地並無輸水河道,於是打算修建河道,順便修個水庫,幫助當地居民取水。”
兕方不以為然:“那我兕族不歸屬朝廷,你們又怎會幫助我們?況且,單伢同我們並不是這麼說的,誰知道哪句話是真的呢!”
“單伢?”我大驚,叛徒說的話也能當真?
“他怎麼說的?”我沒有直接罵單伢,倒想聽聽他是怎麼說的。
兕方剛開始還帶著三分警惕,不想同我全盤說出,後來見我如此真誠,便開口道:“好吧,我同你講。單伢向我們報信,說是朝廷的人來了,不僅要搗毀象徵著我們信仰的神廟,還要攻打兕族,將我們趕盡殺絕。”
我聽完大怒:“胡說八道,他分明就是在歪曲事實,胡編亂造,有這瞎編濫造的本事,怎麼不去外國某小報當記者?”(Fake news!)
兕方攤手,無奈地說:“我又如何能相信你呢?”
“我你還不相信?”我瞪大了眼睛,真誠地說,“本人可是一國皇后,說話一言九鼎,駟馬難追,說到做到。只要你快放了我,承諾一一兌現。”
兕方:“你且在這待著,本王也不會把你怎麼樣,待本王查證你說的話真假之後,再做決斷。”
我嚎哭:“不不不,傳言你殘害俘虜吃人不吐骨頭,快放了我,求你了……要不就給來個痛快的,一刀下去人首分離那種!”
兕方:“……你這是,聽誰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