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著!”司徒昊辰叫住了他們,“先別急著走。”
“你幹嘛?”我覺得不可思議,危機解除於朝廷和百姓而言都是好事。而且他們殺了太上皇,也不用你這個當兒子的為難了,難道你現在要卸磨殺驢?
程年將軍下馬,跪在司徒昊辰面前:“王爺,末將,來晚了!”
司徒昊辰俯身扶他起來,說道:“程將軍受苦了,本王無事,人帶來了嗎?”
程年聞言,指向後方,答道:“都帶來了。”
我看著成千數百蓬頭垢面的女子,訝異道:“王爺,你這是……”
他對我笑了笑,又轉頭對義軍說:“父皇昏庸,令諸位百姓受苦了。民間年選秀女三千入宮,並非為了填充後宮,全因先皇一己私慾,妄想得長生。本王本事不大,每次從中剋扣幾成藏入府內保其性命,又降罪一部分押入監牢,雖然食不飽穿不暖,但可保其不死,諸位以為如何?”
起義軍聞言,無一不面露驚訝之色:“這……謝王爺!”
大家聽了司徒昊辰這一番話,紛紛跪地不起,連連叩首。
我覺得羞愧難當,原來王爺府上那麼多美女都是這麼來的,我還以為他好色成性,沒想到居然用心良苦。
數千被解救的女子中,不乏大臣、王侯的女兒,我看見張大人正抱著女兒痛哭:“孩子啊,父親對不起你,當初若不是先皇以咱們全府上下三百多人的性命相逼,父親也不會忍痛送你入宮。”
張大人的女兒看上去年紀不小了,渾身髒兮兮的,一看就是在監牢裡生活了許久,目光有些呆滯。張大人和她說話的時候,她只是點頭應聲,迷茫地看著眼前的父親。聽周圍議論的人說,她才是最倒黴的,十年前先皇臨去世之前選了她入宮沖喜,不幾天先皇駕崩,聽說原本是要拉她殉葬,不知犯了什麼事就被押入大牢,再無音訊。
不過,她也算幸運的了,過了這麼多年還活著,相比其他死無全屍的女子要幸運許多。
此時此刻,現場已經完全失控。
到處都是親人重逢的喜極而泣,讓我在尷尬之餘,想起了尚在獄中的王大人。我試探著問司徒昊辰:“先皇再次薨逝,皇上也變得痴傻,不知王爺可否……下令,將我父親放出來?”
我說的是趁亂,當然是趁亂。
不過,太師既然坐實了幫助先皇復生而殘害民間女子,想必也當不了權了,王大人已經沒有威脅了。
司徒昊辰詭秘一笑,說道:“本王早就想到了。”
說罷,他指向遠處樹蔭下,那裡站著一個細瘦高大的身影,遠遠看上去,滿臉褶子,大概已是花甲之年。我心想,這就是我父親麼?
司徒昊辰催促道:“還愣著幹嘛,快去見過王大人啊,本王特許你護送王大人回府,順帶回母家探親幾日,如何?”
我欣喜:“謝王爺!”
之後,便興沖沖地跑去樹蔭下,與我素未謀面的父親相認。
雖說從未見過,但是相見時卻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這老頭,我感覺長得像我。走到王大人面前時,我已然有些喜不自勝:“父親,這幾年您受苦了,女兒送您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