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勸你不要。”
薊夏突然發話了,還是一臉的高傲,雖然在牢獄中消耗兩年有餘,但談吐之間竟還是個養尊處優的國王。儘管如此,他並沒有命令弟弟不要撤軍,而是用了“勸”字。
弟弟薊昌似乎勝券在握:“放心吧哥哥,皇帝看上去是個誠信之人,絕對會放了您的。”不知怎麼的,他才和司徒昊辰見第二次,幾乎沒有什麼交情,竟然如此新任他。
薊夏沒有多說什麼,眼睜睜地看著弟弟帶著人後退,臉上的表情也令人琢磨不透。城門外五百里,都是遼闊的平原,沒有什麼植被,所以西夏兵只往後退五百米,還是肉眼可見的。
“射!”突然,司徒昊辰一聲令下,埋伏在後面計程車兵齊刷刷地上前兩步,射出了早已準備好的箭,正所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原來他早就準備好了。
瞬間,夏國士兵倒地大半,有的人疼得在地上打滾,看起來痛苦不已。
“射!”又是一聲令下,剩下的膝下兵又倒下一部分,遠遠地,我甚至能看見他們慌亂的情緒,還有薊昌失望的表情。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司徒昊辰:為什麼這樣做?不是已經說好的撤軍就放人嗎!
相比於我的驚詫,薊夏似乎早已料到了,眼中滴下幾滴濁淚,面色依舊不改,也不看司徒昊辰:“王爺,好手段啊。”
司徒昊辰糾正他:“夏王,朕現在是皇上了。”
薊夏沒有改口,反而回應了他一聲嘲諷般的冷笑。
他的子民死傷慘重,我想,他現在一定是痛苦不已。突然,他往城牆邊上靠了靠,我擔心他想不開要跳下去,便靠近了些想攔著。
意外時有發生,他突然抓住我,拉著我一同跌下了城牆。
“啊!”我第一反應是驚叫,遇到這種意料之外的恐怖事情,任誰都會尖叫不止。況且,城牆雖然不算高,但至少也有二層樓的高度,這麼掉下去,若是腦袋先著地,必死無疑。
墜落的過程中,我感受到了司徒昊辰的慌張。
他趴在城牆上向下看,口中呼喚著我的名字:“秋封!”
我看他正在攀爬,擔心他也要掉下來,剛要提醒他,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失去了知覺。迷迷糊糊中,我感覺有什麼人用擔架將我抬起來,運到了某個地方才停下。
再睜開眼的時候,鐵鏈已然到了我的手腕上。
薊夏低頭看著我,時不時拍打我的臉,自然,還是一如既往地高傲。
他說:“司徒昊辰害我們損失了二百人,你覺得應該怎麼還?”
我擔心他對我不利,便急著撇清關係:“那都是他臨時起意,和我們,和中原百姓並沒有半分錢關係啊。”
這時候我才注意到,我們在帳篷裡,這裡好像是他們駐紮的營地,比上次見時要簡陋許多,外面的院子裡,還綁著許多尋常的百姓。
我不解:“你抓普通百姓做什麼?”
“哼。”薊夏冷笑,高傲地回道,“孤想做什麼就要做什麼,還輪不到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