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我所料,這後院的數排房屋裡,還住著許多女子。
這些女子看著眼生,並不是因為我從未見過她們,前院的女子我也未曾見過,可是就沒有這種感覺。這是一種及其壓抑的、充滿悲傷的感覺,是圍繞在我們身旁的氣氛,給人以強烈的窒息感。
她們見我時的表情,一個個膽戰心驚,對未來充滿了迷茫和恐懼。
我心想,怕什麼,選上了就入宮做皇上的女人,豈不比憋屈在太師府強太多?
對了,皇上喜歡年紀大的,不如從中挑選一二帶回皇宮,對皇上也算有個交待。站在人群中,我打量著後排幾個低著頭的女子,看上去年紀不小,模樣也不錯。
“喂,你們幾個,上前來,讓本宮瞧瞧。”我吩咐道。
那幾個女子渾身哆嗦,抬頭看了看我,又將頭低了下去,假裝沒看到。我有些想不通,便直言:“害怕什麼,本宮是母老虎嗎?”
有人嚇得小聲哭泣,卻沒有人否認我是母老虎這個假設,奇了怪了。
徐夫人臉上有些掛不住,怒斥道:“這可是奉皇上聖旨前來選秀的貴妃娘娘,若是惹了娘娘不高興,小心你們的腦袋!還不快上前來!”
沒想到看上去弱不禁風的徐夫人,發起火來居然有這麼大的威力,嚇得姑娘們想哭都不敢,只能扭扭捏捏不情願地上前來。
我安撫著大家的情緒:“沒什麼好怕的,入宮見皇上,若是被皇上看上了得了恩寵,全家雞犬升天,享盡榮華富貴啊,姑娘們怕什麼?”
不知道她們會信麼,我自己都不信。我在這裝模作樣地選秀女,只是為了拖延時間,讓司徒昊辰帶著人把全府上下搜個遍,看能發現什麼問題。
“那選不上的呢?”一小姑娘仰起頭,大膽地問。
“閉嘴!”還不等我回答,徐夫人的貼身丫鬟已經衝上前,給了小姑娘兩個耳光。這小姑娘看著不過十三四歲,捱了打,只能委屈地低下頭。
我氣不過,指責那丫鬟:“你打人做什麼?”
丫鬟辯解道:“回娘娘的話,新來的丫頭不懂事,胡亂問話衝撞了娘娘,著實該打。”
“哼。”我雙臂抱在胸前,帶著些責備的語氣反問,“你怎知她衝撞了本宮?若是沒有呢?”
“啊,娘娘贖罪,奴婢該打。”丫鬟知道我有意保那姑娘,嚇得跪地求饒。
我故意嘲諷了她幾句,好讓她長長記性,以後別這樣苛責別人:“本宮不會打你,因為本宮不是你,旁人犯了一丁點兒小錯就要懲罰。你且記住了,濫用權力中傷別人,早晚也會落得和別人一樣的下場。”
“是,奴婢記下了。”
教訓完丫鬟,我的餘光瞥向徐夫人。丫鬟如此,肯定不是她自己的主張,是有人授意的吧。我不看徐夫人,故意提高了聲音內涵道:“徐府家風甚嚴,本宮甘拜下風。”
徐夫人忙陪笑著走到我身邊,訕訕地說:“貴妃娘娘言重了,奴家管教不力,婢女平日裡跋扈慣了,今日掃了娘娘的興,怪我怪我。”
我冷笑,知道就好。
將人遣了下去,我又對剛才那小姑娘說:“別害怕,你沒有錯,她不該打你,她打你說明她腦子有泡,知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