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肖雅點頭應了聲“嗯”,嗓子已經嘶啞到說不出話,看來這幾日總歸不好過。
“貴妃,臣妾今晚能不能,睡在你這裡?”她紅著眼圈,語氣裡盡是卑微乞求,“臣妾一個人,真的好害怕。”
“當然可以啦。”
看她這副樣子,自己睡我反倒不放心,住在我這裡我還能看著她,以防她想不開三尺白綾一壺毒酒就去了,我也少了個體己的說話人。
第二日,一聲尖叫劃破了黎明的夜空。
“朕要殺了你!!!”
“皇上要殺人了,有好戲看了,快走快走。”幾個宮女循著聲音,三三兩兩地往荷花池那邊走去。我尋思,這地方我熟啊,不就是我從前住的仙女閣嗎?
我叫醒了程肖雅,妝也沒畫:“走,看看去。”
能讓皇上氣到要殺人,不知道是什麼事,反正和我無關。
“來人,給朕拖出去!”
愈走近荷花池,皇上憤怒的聲音愈發振聾發聵,我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不會是司徒昊辰為了替程年求情,和皇上吵架了吧?
“壞了壞了。”我拉著程肖雅的手心滲出細汗,“快走快走。”
“到底是什麼事啊?”
程肖雅本來還有些摸不著頭腦,到了一見,瞬間傻眼,整個人石化在原地,下巴張的快落到地上。更可怕的是,在場所有人的表情與程肖雅出奇地一致。
熟悉的場景,熟悉的配方,我好不容易擠到屋裡,還是我原先住的那間臥房,正趕上皇上發火:“都給朕跪下!”
嚇得我腳下一滑,瞬間摔了下去,倒在皇上腳邊。
我哆哆嗦嗦急忙跪好,不知發生了什麼,也不敢抬頭看。我心想,不會是從前王爺送的那對玉石血鴛鴦被發現了吧,我好像把它埋在了臥房地底下。
陰冷的氣息越發濃重,皇上俯下身子,好像是衝著我來的。冤枉啊,我才來什麼都不知道,和我有什麼關係啊,皇上您要冷靜。
“哼,王貴妃。”皇上叫著我的名字,不屑地冷笑一聲。
“臣,臣妾在,皇上請吩咐。”既然要裝傻,那就貫徹到底咯。不知道皇上所謂何事,所以就乾脆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吧。
“你抬頭看著朕。”皇上命令道,語氣裡有種讓人不敢反抗的威懾力,“看看朕的臉色如何?”
“皇上,您,”我哆哆嗦嗦地抬起頭,支支吾吾地說,“您這氣色也太好了,唇紅齒白,油光滿面,珠圓玉潤,保養的不錯,看來御膳房的人參湯沒白做。”
“閉嘴!”皇上暴怒,呵斥我,“少來這些虛頭八腦的!”
我,這不是你問的嗎,難道我還能實話實說,說您氣呼呼的樣子像戴了綠帽子?
咦,綠帽子?我眼角的餘光瞥向我從前最心愛的玉床……淦!果然,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場景,連人都是最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