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大個院子,姑娘們說悄悄話也不怕被我聽到。
多半是故意說給我聽的吧。
我前腳剛踏進西廂房的門檻,程肖雅隨後就哭哭啼啼地跑來了。不用想,肯定也是因為選秀的事。
“你彆著急。”我安撫她,叫她不要哭,“選秀的事落到王爺頭上了,我替你好好求王爺,令妹大可不必進宮。”
說實在的,我也不確定司徒昊辰會不會幫幫,不過還是獻上了諂媚的眼神哀求他。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三分得意,“這手借花獻佛來得妙啊”。
“不是。”程肖雅不等司徒昊辰開口,便哭得愈發激烈,不斷地搖頭否認,“不是因為這事,家父前日被冠了個勾結叛賊的帽子,罪名坐實,這會兒皇上已經派人去抄家了。”
“有這種事?”
“豈有此理!”
我和司徒昊辰同時脫口而出,司徒昊辰臉色愈發陰沉,眉頭緊蹙,不知道在想什麼。但我心裡清楚,程家和王爺府關係匪淺,皇上借選秀之名把王爺支開,又悄悄地去抄程年的家,這事恐怕不簡單。
“王爺,求您救救我父親。”
程肖雅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不能自已。
她平時做事倒有主見,一遇到自己的事上,瞬間沒了主意,就只會哭。可是哭有什麼用啊,再說,解鈴還須繫鈴人,想要讓皇上收回成命,最終還得看皇上本人的意思。
司徒昊辰在屋裡來回踱步,程肖雅這女人又止不住地哭,叫我好生心煩。
我父親也身在大牢,家妹也即將入宮選秀,尚且沒有解決的法子,我找誰哭去?看樣子,眼前這二位自顧不暇,我不僅要靠自己保護家人,有餘力還要罩著他們。
為了讓程肖雅安心,我拍著胸脯保證:“放心吧,姐妹,程將軍是清白的,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見。我一定會幫程將軍討回公道,令其無罪釋放!”
“真的?”程肖雅眨巴這溼漉漉的大眼睛,對我說的話深信不疑。
“自然是真的。”不拼一把,怎麼知道自己有多大的潛力?我入宮二年有餘,爭寵爭寵不會,琴棋書畫樣樣不會,如今若是連父親也救不出、連有恩於我的程將軍也保不了,那我和鹹魚有什麼區別?
司徒昊辰意味深長地看著我,不緊不慢地問道:“敢問貴妃娘娘,可有解救程將軍的計劃了?”
還沒有,正在想,等我十分鐘。
“這,不如我先去向皇上求情,探探皇上的口風吧。”反正,我暫時是這麼想的。程將軍本無罪,皇上若是想削掉他的爵位,命他回家種田也就罷了。若是真想落井下石,給他安個莫須有的罪名,那我只能……和他拼了!
司徒昊辰思忖片刻,搖頭否定:“皇上如今水米不進,別說你去勸,就算是翁美人,也未必能成……對了,翁美人。”
說到此處,司徒昊辰不自覺地露出一個邪魅的笑容,轉身換了衣服大步出去了。
“喂,這麼晚了,幹什麼去?”
“替你求情。”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我愣愣地點了點頭,對程肖雅說:“看吧,還是皇上的親弟弟管用,且等他去勸勸皇上,皇上不會連王爺的面子都不給的,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