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病……是心病。”司徒昊辰輕輕拍打著自己的胸口,做出一副沒滿臉痛苦的表情。
我則嗤之以鼻:“切,懶得搭理你。”
他不服氣,追著我一路到了疏影宮,皇后正悶悶不樂地坐在竹椅子上愣神。我進門先咳了兩聲:“咳咳,給皇后娘娘請安!”
皇后形容枯槁,深如死水的眼睛裡泛起一絲波瀾,轉而欣喜地看著我:“貴妃來啦,這麼晚了怎麼有空來看本宮?”
“是太后病了,點名讓你去伺候。”我笑著答,想給她一個驚喜。
“啊?”她的確又驚又喜,喜的是終於能出門去了,驚的是,“太后怎麼病了?”
“皇后娘娘放心,臣妾已經問過太醫了,沒什麼大礙,多半是年紀大了,孤身一人,抑鬱成疾,並沒有實質性的病灶。”
這話說來,我本意是為了讓皇后放心,可是說完我就後悔了。看著皇后沉下去的臉和落寞的神情,我心想,誰又不是孤身一人呢?
司徒昊辰驟然牽起我的手,面無表情地對皇后說:“話我們已經帶到了,皇后自己去便可,我們先走了。”
說罷,他便拉著我匆匆離開。
“你這是幹嘛呀?”出了疏影宮,我甩開他的手,跳到了安全距離之外。
“不幹嘛呀,本來就沒我們什麼事了。”他遠遠地看著我,似笑非笑,“我只是想和你單獨呆一會兒。”
“太后是你親孃,如今她病了,你理應侍奉床前,做個大孝子,不該在這個時候談情說愛,懂?”我數落著司徒昊辰,“可你真是個無情無義的人。”
他搓了搓手,眼睛裡有些不可思議:“王秋封,你最好想好了再說話。”
接著,他自嘲地笑了笑,自言自語道:“親孃,從把我送走的那一刻就不親了,從上了太師的床那一刻就不是我娘了,她是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