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你可真夠雙標的。”
早先我聽他說這宮裡的人各玩各的,後宮的女人都揹著皇上偷吃,怎麼如今又拿太后和太師這事羞辱太后?
“這不是感情的問題。”司徒昊辰明顯有些難受,嗓音也跟著哽咽,“她和誰都行,為什麼非要是當初那個想殺我滅口的人?”
“王爺,你別這樣,你哭了可是我的罪過……”我實在不忍心看到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司徒昊辰這般模樣,看得我也跟著難受。
“心疼我就直說。”他稍稍歪頭,瞬間就把剛才的情緒拋在腦後,露出了一個陰謀得逞的笑容。
但他剛才說的話,我不疑有假。司徒昊辰在江南度過了一個沒有母親的童年,雖然我的親生母親也早早過世,但王夫人待我還算不錯。而後來負責養育司徒昊辰的太妃不親近人,一心活在自己的精神世界裡,所以他並沒有得到一丁點母愛。
唉,這個可憐蟲。
“既然你不想去,不如找個地方聊聊天?”我主動提議,並走到一棵參天大樹下面,尋了塊岩石坐下。
冬日裡,石頭冰涼,臀部傳來的疼痛讓我忍不住齜牙咧嘴。
司徒昊辰也感覺到了,問我:“要不,你坐我腿上?”
我翻了個白眼,並不領情:“多謝王爺好意,還是算了吧。”
打量著他這纖細的大腿,再想想我百十斤的身子,就算不為旁的,他也難說承受得住。黑夜裡,天確實冷,我鼓鼓囊囊穿得像個熊,他卻只穿了薄薄一層,凍得直哆嗦。
“要不,我送你回去?”
“你看不起我?”
“非也,若是把王爺凍壞了,我這罪過可就大了。”
“那你就用下半輩子來賠我吧。”司徒昊辰不停地搓手,聲音也哆哆嗦嗦,即便如此,也沒忘了訛詐我,“快去把皇兄休了,和我成婚。”
“我有罪父在牢中,在宮中做貴妃尚且為人詬病,若是出宮再嫁,怕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我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司徒昊辰站起身,宛如一個哲人,“人活這一輩子,不能太在意別人的眼光。玄宗明知楊貴妃是自己的兒媳婦,但還是據為己有,為什麼?因為愛情啊。所謂的倫理綱常,不過是說與外人聽的,自己的事還是要自己拿主意。”
“這你都懂?”我詫異於在這個腐朽的年代居然能誕生如此前衛的哲學思想,同時也納悶,楊貴妃他都知道,這是哪個朝代?
“本王博覽群書,才高八斗,奈何你有眼無珠,居然才發現,該打該打。”司徒昊辰驕傲地從袖間抽出摺扇,在我頭頂上敲了兩下。
我打趣道:“那我得尊稱您一聲司徒老師。”
“怎麼樣?”司徒昊辰自誇道,“像我這般樣貌出眾、又有文化的美男子,若非你入宮來,我配你也是綽綽有餘吧?”
“滾滾滾!”還綽綽有餘呢,要臉?
“哈哈哈我開玩笑的,王秋封你看你又生氣,是不是玩不起?”他突然哈哈大笑,好似剛才說的一切都只是玩笑話,這樣我倒安心許多。
“嘶!”一粒雪花突然飄落在我的額頭,冰涼的感覺由內而外傳入心臟,“下雪了,王爺。”
“我回不了王府了。”司徒昊辰兩手一攤,看似無奈,實則充滿了欣喜。
“那我先走了,你該住哪住哪。”我想快點回去睡覺,下雪天就應該睡覺啊。這地方和我的寢宮相去甚遠,若現在不走,雪下大了就回不去了。
沒成想,雪花落在地面上凝結成霜,我腳下一滑,重重摔在了地上,我痛得大叫,盆骨就像碎裂了一般,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