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不歡而散。
太師惹怒了皇上,自知理虧,便沒再抓著潘美人上位的事不放。
我看著,這天下早就姓徐了吧。太師插手後宮事,王勉竟然連大氣也不敢出,反倒委曲求全,能不動怒就不動怒。
可是仔細想想,太師如果屹立不倒,那何年何月才能救出我父親?
下了朝,王勉被潘美人叫走了,我獨自一人心思沉重地回到仙女閣。想著朝中發生的事,群臣各懷心思,都是為著自己的利益。
我王秋封不見得是什麼好人,若非同他們一道,就得學會獨立行走,變大變強。
“貴妃娘娘,貴妃……”程肖雅神色慌張地找到我,眼神飄忽不定,似是有什麼天大的心事。雖然她也封了貴妃,但還是習慣對我用尊稱。
“怎麼了?”我從未見過仙女如此失態,誰能想到素日裡一個清高不親近人的高冷女神也會有這般模樣。
她吞了吞口水,驚魂未定地說:“昨夜小皇子本應睡在我房裡,奶媽喂完了奶又見他哭鬧不止,怕我心煩,於是送到隔壁房間休息。今早一醒來,孩子就……不見了。”
我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問:“孩子還能丟了?”
她用力地點頭,眼圈紅紅地說:“已經安排人去找了,奶媽、丫頭們也不知孩子的去向。奶媽只說自己打了個盹,一眨眼的功夫小皇子就不見了。”
“這可怎麼辦啊,貴妃娘娘,我還沒敢告訴皇上呢。”程肖雅委屈巴巴,一臉地愧疚和自責,“皇上信任我才把孩子交給我,沒想到出了這事,我怎麼向皇上交代啊。”
“你先別急。”我一邊安撫她的情緒,一邊同她商量對策,“小皇子說不定是被原先的奶媽給抱走了,先派人四下悄悄地問一遍。如果真的找不到,還是要告訴皇上,不然的話他後面知道了,也要怪罪咱們。”
“嗯……”程肖雅驚魂未定,掙扎在崩潰的邊緣,“貴妃娘娘,你說會不會是皇后,她從前最喜歡小皇子,這次沒有將小皇子交予她撫養,或許心有不甘。”
“有道理。”我讓翠紅看住程肖雅,別讓她四處跑,這個樣子若是被旁人看見,又免不了一場議論。
在我去疏影宮的路上,好巧不巧又碰見司徒昊辰遊走在園林當中。
若是在平日,我不搭理他就過去了。可是今天,我破例主動同他說話,打探這事是否和他有關係。
“王爺,在林子裡散步啊,感覺怎麼樣?”我微笑而不失禮貌地上前去,說著些有的沒的與他搭話。
他扯著樹木的枝葉檢視果實,時不時地嘗一下:“不完全是散步,也看看我種的這些草藥生得如何了,你看這書上的小果子,都是名貴的藥材。”
藥材?我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支支吾吾地問他:“那王爺,既然您這麼鍾情於製藥,有沒有挖小孩心肝做藥引的習慣?”
他停下手中的動作,莫名其妙地看著我:“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既然如此,可見此事與他無關,我打著哈哈敷衍:“啊,沒事沒事,我就是突然想到你這麼壞哈哈哈……你沒有就好。”
說罷,我轉身要走。
他拉住我的衣袖,打量著我:“王秋封,我發現你今天好奇怪……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嗯?哪有?”我心虛地搖頭,“沒事,沒事,我只是路過這裡。王爺您繼續採藥,我得去看皇后了。”
“這麼著急?你昨天不是剛去看過她?”他思索著,看樣子不是很相信我說的話。
“對呀,我日日去看她。”我假裝鎮定,臉不紅心不跳地說,“皇后一個人太過孤單,我每日去一會兒,只當陪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