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未說完就被打斷,邵卿微怔,林念蒔微微低下頭,笑容裡帶了些艱深晦澀:“邵卿,我不怪你,真的,因為我自己也沒有反抗的決心。”
邵卿沉默了許久,便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自嘲地笑了笑,林念蒔沒有再開口,只是安靜地往另一邊看去。
校園小道上有三五個剛剛下了球場的男生,抱著籃球經過教學樓門口,正在高聲地談天說地,即便隔了老遠,林念蒔似乎仍能聞到他們身上汗津津的氣味,彷彿每一個毛孔都在散發著青春年少的荷爾蒙味道。
這時,有一個長髮小女生步履飛快地趕上他們,叫住了其中一個個子高高的男孩子,遞給他什麼東西。
兩人說了一會話,女孩子卻忽然惱怒地奔走了,跑了幾步又忽然回頭大吼:“你這個白痴!大白痴!”
不一會,女孩就已經跑得沒影了,幾個看熱鬧的球友紛紛起鬨,只剩下男主角呆呆地站在原地。
林念蒔欣賞完整場戲,不禁輕聲失笑:“你猜這姑娘是表白被拒呢,還是連表白都沒機會說?
邵卿思忖一會,搖搖頭說:“不知道,你們女孩子最折騰了。”
“哪有,我那時候可從沒折騰過你吧。”
“怎麼沒有,你記不記得我們一起去申城玩的那一次,你穿太少著涼了,病怏怏地躺在床上休息,我就問你想吃點什麼,你還記不記得你怎麼回答我的?”
“豌豆黃!呵呵呵呵……”林念蒔想到這裡便輕笑起來
邵卿無奈地笑道:“大半夜的,還是在人生地不熟的外地,我去哪兒給你找豌豆黃啊,你那天也不知道怎麼的,還不依不撓了。”
“我那不是生病的時候嘛,你也不順著我點。”
“所以回京城之後我不就給你買了麼,當時是真買不到啊。”
“你還好意思說我,你記不記有一次我送了你一雙球鞋,後來你居然當著好多人的面,板著臉扔回給我。”
邵卿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解釋:“其實是那時候宿舍的幾個室友話說得難聽……你大概也能猜到他們說了些什麼,那我怎麼還會收那麼貴的禮物,所以就把球鞋還給你了。”
林念蒔訕笑一聲:“球鞋可沒支票值錢,也沒見你把那個給退了呀。”
“…………”
“好了,說笑的,怎麼還是這副開不起玩笑的模樣。”林念蒔雲開見日地綻露出笑容。
“念蒔,”邵卿忽然正色,“你說如果當時我沒有收下那張支票,我們現在會是什麼樣子?”
“你知道的,我不太喜歡回答假設性問題。”
邵卿被擋了這麼一句,面上有些尷尬,垂眸不再說話。
林念蒔卻在此時開了口,笑容裡帶了些許悲涼。
“其實就算沒有那張支票,我們也堅持不了多久的,邵卿,這些道理我明白,相信你也明白,只是一直沒有去面對而已。不過好在你醒悟過來了,趁著還有支票可以拿的時候遠走天涯,這個結局倒也不錯。”
邵卿扶了扶眼鏡,輕聲說:“……對不起。其實這些年,我一直都很想能有個機會跟你說句抱歉。”
“不用道歉,這不是你的錯。際遇不同而已,我有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