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三趴在地上不說話,只是連連磕頭,滿臉的淚水很快就順著下巴淌溼了他的胸口。
錢紹元也不理他,手持三尺白綾,徑直朝堂前走去。
看到錢紹元拿著一截白布走過來,正在等著他的諸位糧行老闆不由得一愣,“錢紹元,你拿這東西做什麼?”
錢紹元就好像當他不存在一樣,直接拉過一張桌子來到橫樑下,費力的爬到桌子上之後,他用力一揮,白綾一端頓時穿過橫樑,落入錢紹元手中。
眼看著錢紹元都把白綾打起結了,眾人要是再看不明白錢紹元是準備要幹嘛,那他們就白活了。
“錢世侄,不至於此啊。”
之前說話的那個吳掌櫃,連忙上前摟住錢紹元的腿,“糧倉之事可再想辦法,尋短見大可不必啊。”
錢家在江南可是望族,他們要是把錢紹元給生生逼死了,那他們這些人也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的。
雖然說不至於就此怕了錢家,但這事不至於的不是,你這上吊死了,糧倉的事沒解決,他們還憑空得罪了錢家,這未免也太虧了。
“我說錢先生,解決不了你就說解決不了就行了,至於動不動上吊給我們看嗎?”
一個富態的中年人有些不滿的說道:“好歹也是錢氏子弟,至於用這種小孩子的手段耍賴嗎?”
“呵~”
錢紹元露出一個悲涼的笑容,“糧倉之事可再想辦法,但私用官倉的事情怎麼想辦法?”
“莫自在早就下好套等我們鑽了,偏偏我還傻乎乎的自己把腦袋湊進去給他套上。”
“現在他要收網了,你們的糧是保不住了,我的命自然也保不住了。”
“哈哈哈~”
說到這裡,錢紹元發出一聲狂笑,“都是他網中之魚,都是網中之魚啊!”
說完,錢紹元直接將頭伸進繩套裡,然後用力一蹬桌子,整個人頓時被白綾給吊在半空中。
而聽完錢紹元這段話之後,本來想救下錢紹元的眾人也不由的停在了原地,他們之所以想救下錢紹元,無非是因為怕擔了逼死錢紹元的惡名被錢家記恨罷了。
現在錢紹元已經點名了是莫自在逼死他的,他們自然也沒有了顧忌,再加上眾人也沒有辦法替錢紹元解決此事,若是貿然把錢紹元救下來,非但不算恩惠,反而可能會結仇也說不定。
因此眾人只得眼睜睜的看著錢紹元好像一個離水的魚一樣,在不停地掙扎了好一會之後,被活活吊死在了房梁之上。
“唉……”
吳掌櫃輕嘆一聲,心中升起一些兔死狐悲的感觸,同樣都是來京城做生意,前幾天錢紹元還意氣風發,轉眼就自己吊死在房梁之上,這京城,看來以後還是少來為妙。
“自在王未免也太過分了,要糧就算了,連人都不放過。”
人群中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立刻有人開口道:“慎言,這裡是京城,少議論那位。”
“罷了,我先回去了。”
在沉寂了片刻,人群中再次響起一個聲音,“既然糧食沒地方賣,那我就拉回去算了,虧點就虧點吧。”
本來若是沒有錢紹元這一事,眾人也不牴觸將糧食平價賣給莫自在,但眼看著錢紹元吊死了自己面前,兔死狐悲之下,他們自然不願意再將糧食白白賣給莫自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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