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裡的隨性和小女兒嬌羞蕩然無存,今日的端莊秀美著實讓鄭琛煜耳目一新。
許是眼神過於熾熱,蔣小花抬頭對上了他的視線。有些委屈的癟癟嘴,指了指頭上的珠翠。“好重呀。”
嘴角彎起一個弧度,他忽然不想讓其他人瞧見這樣的蔣小花。“給蔣姑娘換了去吧。”
他居然笑了。雖然難得一見,可是有什麼值得笑得呀。
小夏本習慣性張口想說城主吩咐,轉念一想,城主對鄭公子親如手足一般。
彎腰福了禮,“是,奴婢這就去。”說著又將蔣小花重新領回房裡。
不消得片刻,一身嫩綠的蔣小花重新出現在視野裡,一頭黑髮用暗紅色縞帶束好垂於腦後。一如往常隨意清爽的模樣。
“我這樣會不會不太合規矩?”
鄭琛煜伸手揉了揉蔣小花滿頭青絲,心裡滿意得很。隨意答道。“不要緊,現在公主才是名義上的天家使臣,你這樣算不上什麼事。”
聽見鄭琛煜這麼回答,蔣小花懸著的心也終於是放下了。
此時,遠處小廝飛快跑來,瞧見蔣小花一身日常妝束剛想說什麼,感受到一道凌厲的目光,乖乖跳過這個話題,只道。“城主讓小的請鄭公子和蔣姑娘移步前廳。”
大約是想起夢千秋古怪的脾氣,鄭琛煜叮囑道。“你等會跟著我,還有就是少和木槿說話。”
雖然不太明白為什麼,蔣小花還是順從的點了點頭。畢竟戲文裡太監都是些行為變態的主,自己還是少惹麻煩的好。
並肩而行,蔣小花開始想象這個大內總管的,皇家內院的第一高手模樣,繼而又連連被自己否定後。扭頭,問道。“那個總管長什麼樣子啊?”
鄭琛煜一愣,沒什麼多餘的表情。“一個鼻子兩個眼。”
這,確定不是句廢話?
可真當她看見夢千秋那刻還是充滿懷疑。戲文裡,太監不都是一張死人白的臉,抹著厚胭脂,然後嗓子尖細,說話還要翹著蘭花指。
可眼前這個男子,比起木槿陰柔絕豔的臉,有幾分仙風道骨的味道。一身紫衣繡著栩栩如生的仙鶴,頭戴束髮嵌寶紫金冠,鬢若刀裁,眉如墨畫,纖長的手指上套著個碩大的翡翠扳指。
幾步上前,先是給慧雅行了大禮。“公主呀,咱家的小淘氣喲。你可給太皇太后氣的呦,還有齊老頭,在皇上面前哭了好些天。你說你怎麼那麼傻呀。”
蔣小花將夢千秋動作神情全瞧進眼裡,滿臉的疑惑之色更加濃郁。
與其說是皇家的下人,可言行舉止間的關愛倒是更像鄰居大爺。
上下打量了慧雅半晌,瞧著完好無損,甚至還豐腴了些,夢千秋安心的放下手。
緊接著是同公孫灝的寒暄,企料到公孫灝一張口直呼。“老變態,你怎麼也看不見老態呢?等你死了,我得把你剖開好好看看。”
夢千秋也不生氣,伸手一把拽過公孫灝的鬍子。“你信不信咱家能一把把你的鬍子全揪下來。”
蔣小花一旁安靜看著這一切,低迷沉寂的城主府又重新熱鬧起來。
“姑娘,長得很像咱家的一位故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