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樣看著興高采烈,可眼神帶著空洞直視前方,根本不曾與自己有任何交集。
四人氣氛微妙。
很快,餘秋娘張羅著做飯收拾。平日裡也就吃些野菜紅薯之類的。前些日子紀翰林回來,給了自己些散碎銀子,索性今日不至於太過寒酸。
好在蔣小花從不計較吃食,而鄭琛煜向來吃的不多,對於她夾到碗裡的食物也能面不改色的吃下去。
倒是紀翰林吃的很為難,一會皺眉一會喝水,瞅著難以下嚥。好似對自家妻子的廚藝頗為不滿。
吃飽之後,蔣小花又幫著餘秋娘收拾起碗筷。以前在家,這活都是她做,自然也是輕車熟路。
灶房邊上,兩人坐著馬紮洗鍋刷碗,順便說點閒話。
“秋娘,不介意我就這麼喊了。”蔣小花挽起衣袖,拿過一旁的筷子,動作麻利,餘光仔細盯著餘秋娘一舉一動。
見對方準備挽袖子的手僵在空中片刻又縮了回去。任由袖子被水浸溼也無動於衷。
蔣小花留了心眼,這手上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嗎?還是說洗個碗順便把衣服也洗了。
“我今天來的時候聽村裡人說話來著,好多人說紀先生是假的。”蔣小花這下乾脆扭過臉直視她。
餘秋娘好像還雲裡霧裡還沒緩過神。答來一句。“嗯。”好似預設了傳言。
又瞬間驚覺,怒罵道。“這些愛嚼舌根的,成日裡胡說八道。蔣姑娘莫聽他們瞎說,我自家丈夫,我還能認錯了。”
看著她這平地驚雷的模樣。蔣小花順勢點點頭。“我也這麼想。秋娘,你看你,衣裳都溼了。”
說著探出身子,兩手迅速將她袖子向上拉扯。
怎料,餘秋娘好似針扎蟲咬一般猛站起身,蔣小花失去倚靠,一屁股結結實實摔在地上。洗碗的木盆也被碰翻,水流了一地。
嘈雜的動靜引的其他兩人前來。四人表情各異。
鄭琛煜左右環視,確認蔣小花並未受傷。氣定神閒的站在一旁,不置一言等著她的繼續發揮。
角落裡紀翰林緊張的握著餘秋娘雙手,不住安慰。一派夫妻恩愛的姿態。
不知為何,蔣小花覺得她好像抖動的更為劇烈。
是因為那一晃而過的傷疤?雖說面積頗大但就色澤而言應該是陳年舊傷。
蔣小花清咳一聲,打斷紀翰林夫妻深情的對白。“紀先生,你看我這也沒什麼衣裳,秋娘衣裳也溼了。我大膽借身衣裳。可好?”
紀翰林眉頭深鎖,這丫頭是真難纏,扮傻賣痴,藉機生事,完全信手拈來。
原想借此將人快些打發走,還未出言拒絕,蔣小花又開口。
“我個姑娘家,天寒地凍這樣回去,鐵定是要生病的。我這父親還未找到,就因為染著風寒命喪黃泉,可真是太過淒涼悲哀。”
不知那句話觸動餘秋娘,她將手抽了回來。
轉而牽著蔣小花往前走。“蔣姑娘莫要嫌棄衣裳就好。”
手心溼潤,不知是汗還是水。只是攥著她的手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