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些在宴席上對她畢恭畢敬的千金小姐們,背後的那些話,卻讓她無時無刻不心裡難受。
“她就是一野種,她是她娘在外面偷人生的,就是一下賤的貨。”這是她聽過最多的一句話了。
而她們說,她的母親不愛她的父親,揹著父親生下她,但是卻被父親發現,所以才羞愧自盡的。
這些話就像一顆種子一般在她的心裡生根,發芽,結果,在果子成熟的時候,就是她承受不了爆發的時候。
“不管外人如何搬弄是非,你只要記著,你是我得女兒。”沉默許久的韓翊鳴說出那句爭吵過後總會說出的話。
“我記的,可是他們不記得,你知道他們在背後怎麼說我的嗎,他們說我是野種,野種是我娘在外面偷人生的。”韓雅然已經有些嘶吼,年幼時的記憶在腦海中漸漸地襲來,那些從遠處零落飛來的石子,那些在背後竊竊私語的話語……那些不願記起的回憶。
人心是多麼醜陋啊!
為什麼他們大人的過錯要她來承受。
啪!一聲清脆的聲響。
屋外一聲雷鳴過後而來的是那一道急驟的閃電,劃破了整個天空。
韓雅然捂住臉,不敢置信看著韓翊鳴,眼睛裡的光逐漸暗下來。
“你只要記著你是我韓翊鳴的女兒,這個事實永遠沒人能夠改變。”韓翊鳴有些動怒了,動了動有些微微疼的手,他的那巴掌打的有些重了。
“你去凜州呆一段時間,離開這裡清淨一下,明天就出發。”
“我不。”韓雅然咬牙切齒的說道。
“由不得你選擇,你和逸風一起去。”韓翊鳴沒有看她,但是語氣裡透著不容拒絕的威嚴。
“你為什麼不願意告訴我,父親,我只是想要一個真相。”
“這就是我給你的真相。”韓翊鳴說完這句話,轉過身去,不再看韓雅然。
“我恨你!”韓雅然咬著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了許久,最終還是落了下來。
門打在門框上,韓雅然衝了出去,沒有一絲猶豫。
只留下那書房裡沉默的韓翊鳴。
等韓逸風找到她的時候,已經是子時了。
從太學回到家的韓逸風聽見管家說了下午家裡發生的一切,一刻也沒有停留,直接衝出了家門。
但是帝都是那麼大,哪是他一個人就能輕易找到的。
他騎著馬,在帝都的大街小巷奔跑者,一個細小的角落都不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