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丫頭,不是讓你休假嗎,你不好好休假,大晚上的跑來禍害我這老人家幹什麼。”顧涵山有些無奈道,這好不容易能早點睡個覺,就被這丫頭攪和了。
“你才四十多,老嗎?”韓雅然笑道。
“進來吧。”顧涵山開啟門,讓她進來。
“誒,你就坐門口,別往裡面進了,你說你一個姑娘家的,大晚上跑我這來幹啥。”顧涵山指著門口的一個凳子說道。
韓雅然沒有坐,直接說的:“大人,我看見衛雲鄰了。”
顧涵山正準備坐下,被她的話驚了一下,但是就兩秒的時間便又恢復平靜,待坐穩後看著她,顧涵山的表情依然很淡定。
“真的!”
“不會有錯的,西街,平和渡口。”
“好,我知道,就這個。”顧涵山很淡定。
“對。”韓雅然點點頭,她不知道顧涵山為什麼如此淡定。
“知道了,你這丫頭,先回去吧,這大晚上的,跑我老頭子這來,影響不好。”顧涵山開始趕人。
“大人,我們找了他六年了,不能放棄這個機會。”韓雅然有些急了。
“雅然。”剛才還有些和藹可親的顧涵山一下嚴肅起來,“他已經死了,這是雲帝陛下親自下的詔令,當時你也是在場的。”
“可是……”韓雅然還想說些什麼,就被顧涵山打斷了。
“這事我自會處理,你就不要插手了,好好休你的假,這是命令。”
“是。”雖然不甘心,但是韓雅然不能拒絕他。
“快回去吧,這大晚上的,我這老人家就不送你了。”顧涵山明顯的再一次趕人。
“那我先走了。”韓雅然站起來,行了一個禮,便退了出去。
顧涵山回絕了她的一切可能,這事她不能插手,至少明面上。
她知道在炎國衛雲鄰已經死了,那日雲帝的詔令直接昭告天下。
她怎麼可能會忘記那天的情形。
她記的那天下著綿綿細雨,她頂著那一身未痊癒的傷,站在大殿裡,看著那龍椅上和藹的老人,是他親自讓大內總管宣讀的聖旨。
那句話她也記得十分清楚。
炎國三皇子衛雲鄰,棲山之戰,功不可沒,奈何遭奸人算計,死於棲山之巔,終年二十二歲,朕乃痛心,特封三皇子衛雲鄰為炎國凌王,享親王待遇,厚葬於皇陵。
炎國上下都知道他死了,可是韓雅然卻不相信,那麼驕傲的一個人 ,那麼自信的一個人,怎麼可能就這麼死了呢,
她也永遠不會忘記她落水之前看見的那雙眼睛,透著自信,還有那一絲慌亂。
每夜夢迴都會追隨她的那雙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