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我的母妃,為了你,夜夜難安。”延頡看著他,眼裡有著恨意。
“我的母妃,為了你,捨棄了自己公主的身份,捨去了神女的身份,就只是為了與你呆在一起,而你呢,卻辜負了她。”
“公主?”雲帝疑惑。
“您可能還不知道吧,我的母妃除了是神樹的神女之外,還是雪國的公主,是雪國先皇養在頡族的女兒。”延頡嘴角微微一翹,一臉的嘲笑。
“可是為了能與你在一起,她拒絕了雪皇帶她離開的打算,僅僅只是為了與你在一起,僅僅只是為了呆在這個早已經沒有了任何自由,任何愛意的皇宮。”延頡想到那時候母妃兩眼含淚的從宮門口回來,但是卻依然笑著陪他吃著每日的晚飯。
“什麼。”雲帝眼睛睜的大大的,眼裡的驚訝出賣了他。
他不知道。
他竟從來都不知道。
那個溫柔的女子,竟然還有另外一重身份。
雲帝此刻才真正的意識到,這麼多年,他竟然已經忘記了她的模樣了。
腦海裡只記得她永遠都是一臉笑意的站在宮門口等著自己。
但是也不知道從何時開始,雲帝漸漸的就厭惡起了這看著自己每次都滿心歡喜的容顏。
現在想想,是啊,當時的他從未喜歡過她,把她帶在身邊,只是因為她是神樹的神女。
而他則有求於神樹。
所以當神樹一直都沒有實現他的承諾的時候, 他內心深處的猜疑,憤怒在那一刻便全部都發洩在那個女子的身上啊。
月諾!
月諾!
這個他從那以後都不敢在叫出的名字。
這個在這個皇宮裡也沒有人會叫出的名字。
“她……”雲帝氣急攻心,一口鮮血噴灑在了床前。
“她死了,你忘了嗎。”延頡看著他,沒有任何表情,“她是在你的面前自刎的,就是你攻打頡族回來的那一日,她就那樣死在了你的面前。”
“你以為沒有人愛你嗎,你覺得只有你可憐嗎,可憐的人是我的母妃,她明明那麼愛你,可是你呢,你愛她嗎,你至始至終只是想祈求神樹,想神樹把這個女人送回來。”延頡伸出手,指著不遠處的婦人,“她現在回來了,就站在你面前,你可以問問她,她是否愛過你。”
而那個婦人至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她不想被捲進漩渦,可是這漩渦,終究還是把她拉了進來。
而云帝在聽完延頡的話後,雙眼無神的看著眼前的那個婦人。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看曾經的諾瀾,還是透過眼前的諾瀾看別人。
而那個婦人則默默的轉過了頭。
她不愛他,從未。
他對她而言,只是一個曾經跟隨祖父進宮,她在路上偶然遇見的一個小孩子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