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寵愛,我寧願不要。”
思諾的話在房間裡迴盪著,因為自己父親剛才的話還沒有回過神的韓雅然在一次驚住了,她不敢相信的看著那個床榻之上已經憤怒異常的人。
韓雅然不知道自己弱小的心臟能不能承受的住。
這麼多年,她以為的罪魁禍首其實只是一個受害者,而真正的罪魁禍首卻高興的看著這一切。
而現在,明明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寵愛,到頭來卻也是一個笑話。
“你不要再說了。”雲帝咆哮著,“你以為你的母妃是個好貨色嗎,我給她地位,給她無盡的榮耀,她竟然背叛我,他竟然揹著我與御林軍私通,還生下了你,要不是那年,我在花園裡遇見了你,你和諾瀾長的那麼像,就好像諾瀾站在了我的面前,我以為是神樹沒有騙我,終究還是把諾瀾送到了我的身邊。”
“可是後來,我的人一調查才知道,你竟然是你母妃私通所生的,架不住我的逼供,你的母妃招了,所以我把那個御林軍千刀萬剮而死,而你的母妃,我讓人把她淹死了。”此刻的雲帝就像一個惡魔,眼裡透著詭異的笑,“就是那個我第一次見你的花園裡,在那個池塘裡,我讓人把她溺死了,而你,我留了下來,因為你太像諾瀾了,雖然你活著每一天就是在提醒我的恥辱,可是我還是把你留了下來。”
“因為這樣,我覺得諾瀾還在我的身邊。”雲帝依然詭異的笑著,他的笑讓韓雅然竟覺得毛骨悚然。
韓雅然也明白了,為何第一次見到思諾的時候,她會在那個池塘邊哭泣,韓雅然看著那個微微發抖的女子,慢慢的走向了她,牽起她的手。
而思諾察覺到了不一樣的溫度,看著旁邊的韓雅然,微微一笑。
不知為何,看著這樣的思諾,韓雅然竟覺得難受極了。
她應該是看著她的母妃被溺死的吧,當時的她該多麼的害怕多麼的傷心啊,那麼小的一個孩子,那麼的無助。
思諾是看著她母妃被按在水中,看著她的母妃被人押著,她想出去救她,可是她母妃掙扎的時候,竟然發現了躲起來的她。
她的母妃拼命的對她搖頭,思諾只能緊緊的捂著嘴吧,不敢把眼睛睜開,不敢看著前方。
撲騰的水聲一直在耳邊迴盪,直到沒了任何聲響。
那一晚,她不知道是怎麼回的宮裡,明明她只是想偷偷跑去看她的母妃的。
所以她恨,她無時無刻不想要殺了眼前這個她稱之為父皇的人。
直到延頡找到了她,她才有了底氣,所以一直藏在最隱蔽地方的那藥終於被她用上了。
她母親入宮前是醫女,而這藥就是照她母妃那遺留不多的書裡記載而做的。
“你心裡終究只有那個女子,你宮裡的妃子都有那個女子的影子,我想思諾的母親也是如此吧。”延頡看著雲帝,毫無表情的說道。
“諾瀾。”韓翊鳴聽完延頡的話,輕輕的咀嚼著這個名字慢慢的說道,“我有一個故人,不知陛下可還認識。”
韓翊鳴走到門前,開啟門,一個蒙著面紗的婦人走了進來。
即使已經年邁,但是她的走姿卻依然能看的出來是個很有教養的女子。
那個婦人走到雲帝的面前,在雲帝越來越驚恐的眼神裡摘下了面紗。
雲帝看著那面紗下的容顏,早已經大驚失色。
而韓雅然也愣住了。
因為眼前的女子即使年邁,但是依然可以看出來她年輕時的長相。
“她的長相……”韓雅然不敢說下去,如果思諾是巧合,那這個女子也會是巧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