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帝的身體越來越差了,而且脾氣也越來越大。
他每日都躺在床上,看著那牆上掛著的那幅畫像,嘴裡喃喃自語,“諾瀾,你怎麼不等我,你怎麼不等我,我以為你只是不想嫁給二哥,我就想著,既然你註定是太子妃,那我就當那個能娶你的太子,可是為什麼我成為了太子,你卻不在這世間了。”
雲帝說完,難受的咳嗽了幾聲,因為咳嗽,肺部感覺要被掏空了,然後待咳嗽結束後又難受的捂著心口,許久許久才緩過氣來。
“父皇,宮人把藥煎好了。”思諾公主慢慢的走進來,手裡端著一碗藥。
快走到床邊的時候,牆上的畫像讓她微微一駐足,她也就只看了一眼,然後又面無表情的走了過去。
“父皇。”思諾恭敬的把藥遞了過去,崔公公打算立馬就接過來,卻被雲帝止住了。
“諾兒。”雲帝看著她,又看著後面的那幅畫,雲帝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覺,彷彿,彷彿那畫像裡的人就那樣活生生的站在了自己面前。
“諾兒。”雲帝雙眼空洞,伸出手,喃喃的叫著,不知是在叫誰。
思諾公主不著痕跡的微微退了一步,然後微笑著把手裡的藥遞給了崔公公,語氣裡有著溫度:“麻煩崔公公把藥服侍父皇服下吧。”
“是,公主。”崔公公恭敬的接過藥,然後端到雲帝的旁邊,輕輕的說道:“陛下,該吃藥了。”
雲帝聽見崔公公的話,轉頭看向他,眼裡才慢慢回神,接過藥,一口飲盡,崔公公一看,趕緊就把碗接了過來,就怕雲帝一個不高興,又在這臥室裡把碗給摔了。
雲帝喝完藥,精神好了些,看了看思諾公主, 又看向了崔公公,問道:“這幾日情況怎麼樣。”
雲帝雖然精神好了些,但是還是露著一副疲態,所以說完話他就靠在床上的枕頭上,閉目養神。
“陛下,朝中大臣聽聞陛下生病了,都有擔憂之色,但是這幾日還是有個別的大人在談論著要不要請相國大人出來主持一下大局。”
崔公公把探聽到的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了雲帝。
而云帝在聽完他的話後,竟有些怒道:“寡人還沒死呢,這些人就想著後路呢,好啊,好的很啊,想讓韓翊鳴出來主持大局,那也得看寡人的心情。”說完,雲帝一巴掌拍到了床架上,導致整個床都抖了抖。
而思諾公主則默默的站在旁邊,沒有說任何話。
“你給我把那些提出這件事的大臣給我記好,等寡人病好了,在找他們好好拾掇拾掇這件事。”雲帝又對崔公公說道。
“是。”崔公公恭敬的回答道。
“各宮嬪妃又在幹什麼。”芸帝又問道。
“各宮娘娘還是如往常一般,除了每日都來看陛下,要不就是呆在自己的宮裡閒聊,倒是皇后娘娘,最近老是召太傅進宮,奴才無能,沒有打聽到任何事。”崔公公慢慢說道,說到最後的時候,他的頭就埋的越低。
皇后宮裡守衛深嚴,他的人沒有打聽到一點訊息,倒是皇后之父文太傅最近卻是來的有點勤了。
“呵呵,她還能幹什麼事,無非就是想讓寡人趕緊封老五做太子,寡人偏偏就是不會讓她如意。”雲帝笑了兩聲 ,他這皇后是為了應付大臣才娶的,可是後來生了五皇子,她就一直想讓她生的那個嫡子五皇子做太子,可是雲帝卻一直沒有點頭封五皇子做太子,一個他在位的時候,就已經覬覦他這個位子的人,他怎會那麼輕易地就把皇位交出來呢。
“陛下。”崔公公叫道。
“無妨,等寡人的病好了,看寡人怎麼收拾他們這些人,寡人要他們明白,寡人才是君,寡人才是這炎國的主人。”說完,房間裡又響起雲帝的咳嗽聲。
而此刻相國府裡,相國大人看著眼前的人,一臉的嚴肅。
許久,書房裡才響起韓翊鳴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