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睿,你一定要記著啊。”柳櫻說著說著便沒了聲音。
等那摸著小子睿的手滑了下來,韓雅然才反應過來。
韓雅然不敢相信的探了探柳櫻的鼻息,毫無反應的手指告訴她,床上的女子已經離開了。
而懷裡的小子睿彷彿有感應一般,睡的好好的卻突然啼哭了起來。
韓雅然急忙叫來了人。
一直守在門口的小姑娘跑進來一看床上的人,號啕大哭。
邊哭還邊說,“我們姑娘本就沒多少時日了,這都是撐著一口氣的。”
說完那個小姑娘對著床上的人磕了一個頭,哭著說道:“想必我們姑娘已經了無遺憾了。”
子睿的哭聲也引來了這教坊司的老鴇,她一副罵罵咧咧的,但是見到房間的韓雅然,卻一下子閉了嘴。
雖然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誰,但是那人現在周身的氣息卻讓她不敢有多大的動作。
“你是這裡的老鴇。”韓雅然看著眼前那個打扮的就跟一隻花公雞的老女人,問道。
“是啊。”那個老鴇小心翼翼的說道,就怕自己說錯了話。
“這柳櫻死了,如何處理。”
“死了就死了唄,念在她在我們教坊司待了這麼些年 ,我就好人做到底,買副薄棺給她埋了。”那個老鴇不以為然的說道,在她眼裡這教坊司裡死人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哪天沒有姑娘哭鬧著不活了。
“這人我帶走了,你這薄棺就免了。”韓雅然不想與她做過多的交際,看著她那張本來不再年輕的臉,塗著厚的都可以抹城牆的粉,韓雅然就覺得一陣不舒服。
“那也行。”那老鴇倒是挺樂意的,畢竟省下來一筆錢,不過看見韓雅然抱著的那個孩子卻有些不樂意了。
“這死人你可以帶走,這孩子你的留下。”那老鴇說道。
“這孩子生下來就是我教坊司的人,怎麼也得歸我。”老鴇沒有說其實她早就已經找好了買家,就等他娘柳櫻嚥氣,好把這孩子交給那買主。
“你要這孩子做什麼。”韓雅然看著老鴇一臉算計的表情,嘲諷的問道。
這孩子的娘活著的時候,你不放過人家,現在人家不在,你就想打起這孩子的主意了,得先問她同不同意。
“這個不是你該管的。”那老鴇一臉的不耐煩。
“這死人你可以帶走,孩子你得留下。”
那老鴇說著就叫進來一群人,長的五大三粗的,一下子把韓雅然團團圍住。
“怎麼,想硬搶啊。”韓雅然抱著小子睿看著那些人。
“你可知道我是誰。”
“我管你是誰,一句話,死人帶走,活人留下。”那老鴇說著說著有些發火了。
“你記住了,我叫韓雅然,是大理寺中樞令的官員。”韓雅然邊說著,邊哄著懷裡因為吵鬧又有些不安的小傢伙。
“中樞令啊,中樞令不是全死了嗎。”那個老鴇一臉不屑,“今日就是你們大理寺卿來了也得看我的心情。”
“你說看誰的心情。”一人走了進來,渾身透著嚴肅,看都不看那個老鴇一眼,直接走過了她。
“大理寺卿。”打臉來的太快,那個老鴇一看來人竟然是大理寺卿顧涵山,一下子就沒了剛才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