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對白家有利並不意味著對楚國有利,如果楚國的行商環境有如一潭死水,那麼白家必將會不斷萎縮,直至滅亡。”
“大環境決定小環境,你看,不出一年,白家必將被很多商號超越,甚至會落出十大商號之列。”
寧不器微微一笑,眸子裡透著散淡,白思思點頭,卻也很是散淡。
麵條十分好吃,羊肉湯鮮美至極,裡面還擺著細細的羊肉,這應當是骨頭上的肉,更加香一些。
吃完了面,寧不器總算是覺得舒服了一些,剛才這場戰鬥讓他的體力消耗也大,所以才有些餓了。
“好吃啊,這碗麵足夠讓我記上一輩子的。”寧不器輕輕道,端著酒碗,垂著頭。
他的胸前一片血汙,身上的袍子也有多處破碎,看起來總有幾分的狼狽,但透出來的氣息卻是渾厚至極,帶著幾分男兒式的悲壯。
白思思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微微嘆了一聲:“你總是受傷嗎?”
“這天下能讓我受傷的人不多了,這一次如果是單對單,蒙赤必敗,只不過他要走我也很難留得住,我還是不夠強啊!”
寧不器搖了搖頭,接著想了想道:“之前我在千軍萬馬之中縱橫時,也無人讓我受傷,只不過將軍難免陣上亡……”
話音未落,白思思伸手拍了他一下,板著臉道:“你說什麼話?你身為大唐武安王,名動天下,怎麼說這樣的話?”
“你是不是心疼我了?”寧不器扭頭看了她一眼,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白思思掙扎了一下,很堅定,寧不器只能鬆開,她這才輕輕道:“我不是接受不了你,而是過不了心裡的那道坎。
我總覺得我對不起他,他待我好,我若是隨了你,這心裡當真是煎熬,所以這事就算了吧,我們這樣挺好。”
“我待你會更好的!”寧不器認真道,再次牽住了她的手,那隻手軟軟糯糯,與樓子初相比都不惶多讓了。
白思思再次掙了掙,但這一次沒有的掙脫,寧不器握得緊,她也就不掙了,只是看了他一眼,眸子裡帶著幾分的異樣。
“你沒有對不起任何人,這些年,你在西關過得清苦,做得已經夠多了,難不成還要把這條命賠給他不成?
到了這一步,一切都差不多了,更何況他也不在了,我們大唐也不禁止你改嫁,這一切都符合大唐律,你完全可以理直氣壯。
你放心,往後我會對寶珠、寶華和念京好,拿著他們當成自己的孩子來看,這樣的話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寧不器一本正經地說道,只是說到這裡時他的心裡卻是有些古怪,他和林寶珠的年紀似乎也差不多啊。
白思思輕輕啐了一聲,低低道:“不要臉!”
“不要臉又如何?”寧不器搖頭,目光中一片柔軟。
白思思抬眉,火光中,眸子裡也是一片柔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