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喝完,寧不器放下了筷子,那一大盤的肉食也吃完了,四周漢子們的聲音不斷迴盪著,市井氣漸濃。
“忠伯好手藝,以後我會經常過來。”寧不器伸手拍了拍忠伯的胳膊。
東昇在一側大聲問道:“公子,俺決定給你當侍衛了,不過你能不能先支付一年的銀子?俺的老孃就託這些兄弟們養著了。”
寧不器在懷中摸出一張銀票遞給了東昇,東昇看了一眼,搖了搖頭道:“公子,俺想要碎銀子,這銀票面額太大,沒人找得開,俺花不出去。”
“你不會去錢莊裡兌換嗎?”阿離喚了一聲,板著小臉。
東昇樂呵呵道:“姑娘,俺們都是粗人,就算是去了錢莊,人家也不理會俺們,就算是願意兌換,那也得收上幾兩銀子的費用。”
寧不器從腰間摘下錢袋,裡面的碎銀大約有八十幾兩,還有八錠十兩的元寶,他隨手摸出六錠元寶,將整個錢袋丟到了東昇的手裡。
“就這些了,你都拿去吧,應當是夠一百兩銀子了。”寧不器喚了一聲。
東昇開啟看了一眼,取出一錠元寶道:“公子,多了,這一錠元寶可以換十二兩散銀,我看這些散銀差不多有九十兩了。”
“你拿著吧,多的就當是今天的酒席錢了,你們的錢就由我出了,其他人若是想跟著我走的,那就一起來吧,我這兒正好缺不少人。”
寧不器笑了笑,忠伯扭頭看了他一眼道:“所有人都要?”
“都要!”寧不器應了一聲。
忠伯這才點了點頭:“公子不會是要募兵吧?”
“募兵就不去了?”寧不器反問了一句。
忠伯搖頭:“當兵總比在這兒混著要好,也算是光耀門楣了,只不過大唐每年募兵的數量有限,為此還不得不走些路子,花些銀子,所以我們這兒的人也很難被選上。
前兩天駱檢校收兵,從三萬多人中才選了幾百個人,本來東昇也要去報名,但還沒來得及就已經結束了。
聽說駱檢校靠了武安王府,成了右營將,他收的人都是些潑皮,那些人有些勇力,也算是好兵。
只不過東昇他們更好,這些年我教的徒弟不少,前前後後一兩千人是有了,但能勝得過東昇的沒幾個。”
“忠伯,既然這樣,你就幫著選三百人吧,身手要好,還得服從命令,最重要的是要清白一些,心性不能薄涼。”寧不器認真道。
王府親兵現在只有八百人,陸飛從落神澗帶回來兩百人,駱東麾下三百人,李清平麾下兩百人,的確是需要人補充進去。
之後神武軍也需要招募五千人,到時候再讓駱東去招募新兵了。
忠伯又為寧不器倒了碗酒道:“公子,要是選出兩千人我倒是不為難,三百人的話的確是要花些心思了,我一定把最厲害的都送給公子。”
“今年的募兵也快要開始了,忠伯要真是有兩千人,那就等到募兵時再收進去,你這邊要是湊足了人,直接交給東昇就行了。”
寧不器點了點頭,忠伯端起酒碗道:“公子,我敬你!”
兩人喝了酒,放下碗時,寧不器起身:“今天就這樣吧,東昇,明日你直接去武安王府找駱東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