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寶珠成了花魁,蘇寶寶第二,凌思思第三,柳紅第四,李桃第五,花影第六,臺上六女都在笑著,互相恭喜。
只不過寧不器卻是在林寶珠的臉上見到了落寞,笑得很勉強,他吁了口氣,旋即微微聳了聳肩,這次寧楚原並沒有安排人打賞,寧不器自然也就不用了。
其實事情走到這一步已成定局,就算是凌思思得了賞銀第一也成不了花魁。
寧不器起身,朝著人群之外走去,雪花紛飛,他也沒有等安虎和阿離,直接上了馬車,吩咐車伕往宮中行去。
花魁已定,他自然要去宮中帶走上官秋月了,正好和寧燦說一說言氏一族的事情。
阿離的目光一直落在寧不器的身上,見他離開,抬腳就要去追,樓子初伸手拉了她一把,微微搖了搖頭:“讓他一個人去吧!他要去宮中帶走秋月,總有許多話要說。”
“可是他需要人保護呢!”阿離一臉倔強。
樓子初搖了搖頭:“器兒是高手呢,真沒想到,當初那個柔弱的男孩子竟然會武了,而且還不弱,看起來在北境這些年,他真是吃了不少苦呢。
一個人的改變總是需要理由的,九歲的孩子被送到北境,想來那時一定是心中恐懼,所以他才想著保護自己,克服恐懼。
好在他還是那麼溫和有禮,這一點似乎沒變……器兒能變得這麼強,成為世間頂尖的高手,想一想真是不可思議。”
阿離和安虎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如雪的肌膚上沾著幾片雪花,她的眸子裡散著水霧,隱約的淚痕淌落。
“樓姑娘,我們該回去了。”安虎笨拙道。
臺下,有人揚聲高喊:“袁姑娘,我出五萬兩銀子求住姑娘的閨閣!”
“八萬兩!”“十萬兩!”
臺下的聲音迴盪著,樓子初扭頭看去,目光漸漸沉了下來,阿離也握住了腿邊掛著的刺,安虎則是握了握拳頭。
“算了,她是花魁,總是要面對這樣的事情,這是規矩,我們不能壞了規矩。”樓子初擺了擺手。
阿離咬著牙道:“可是她已經住進了府中,別人就會以為她是公子的女人了,她要是真做了選擇,那公子的臉面往哪兒擱?”
“十五萬兩!”寧楚原的聲音響起,聲音中透著幾分的調侃。
樓子初扭頭看去,垂下眉,安虎咬著牙道:“樓小姐,我上去帶走她!”
“不必,這是她的選擇,我相信她不會失禮的!”樓子初搖頭,接著起身道:“走吧,我們回府了,這件事情結束了,往後我們就安心做事,這些天器兒或許要分封藩國了吧。”
擰著腰兒朝外走去,阿離和安虎跟上,剛剛走了幾步,林寶珠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決絕:“多謝幾位公子抬愛,只是妾身不會留宿任何男子,因為妾身已經是自由身了,此身清白只會託付一人,最多三日妾身就會離開月柳閣了。
諸位公子若是還想聽妾身彈曲唱歌,那就只有三日時間了,妾身在月柳閣恭候諸位公子大駕,月柳閣也並非只有妾身一位姑娘,比妾身優秀的姑娘也不少。”
說完,她轉身離去,再沒有回頭,蘭翠從一側迎了過來,陸飛依舊保護在她的身邊。
樓子初停下了腳步,扭頭看了一眼,隨後想了想道:“倒是值得欽佩,阿離,明日你去月柳閣問問她還想不想回府了?
若是想回來,那往後就安心住下,王府這麼大總有她的容身之處,器兒多情,不會放任她不管,往後只要她安心當器兒的枕邊人就好。
其實說起來她也是可憐之人,出身名門卻落得如此下場,好在最後還能守住底線,這就說明她是個好女人,所以這事我們得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