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門之後掃了一眼周圍的人,眸子就看向了蒼瑾,雙方對視,目光中都有些複雜,蒼瑾忽然一笑,行了個禮:“不知白後駕到,有失禮數,不過我門派正在處理鎖事,招待不周,還請白後見諒。”
白後的眸子挑了挑,瞥了眼周圍幾個神色各異的大長老,直接開口:“蒼瑾,我們的關係,想來不用來這些虛的吧,今日我來,只是為了一件事,你乾修派弟子口口聲聲說是我妖界的人動的手。”
“白後所言有誤。”身後一道聲音忽然打斷了白後的話,白後皺了皺眉,看向自己身後被人攙扶著明顯受傷的一個乾修派的弟子,有些不悅。
慕清澤抬頭看他,不贊同的語氣很明顯:“季飛馳。”
季飛馳卻看都不看自家大師兄,只一雙眼睛盯著白後:“我乾修派弟子說的不是妖界的人,說的是妖界帝姬,白兮。”
自出身來就身居高位,身上的傲然讓白後回頭看了蒼瑾一眼,冷聲道:“這就是你乾修派的規矩?”
有些苦澀的勾了勾唇,蒼瑾小聲道:“規矩,又有何用?”不過這句話說完之後,還是抬頭看了看季飛馳:“退下去,目無尊卑,怎麼同白後說話呢。”
季飛馳頓了頓,目光中有著不解,開口:“師尊,弟子所言若有半句假話,願天打五雷轟,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弟子親眼所見,妖界帝姬將我乾修派弟子殺害,如何還不能說了?甚至還放任妖界的白後在我乾修派耀武揚威嗎?師尊,弟子知道您同大師兄都偏愛小師姐,以前的我們沒有意見,然而現在,明顯她已經不是我們的小師姐了,她是妖,是妖界的,妖終究是妖,同我們仙界是不同的。”
季飛馳的一番話說出來,並沒有人阻攔他,白後回頭看他,唇角微微勾起,鳳眸中閃過一絲嘲弄:“妖終究是妖?在你看來,做個仙人是十足的好的嗎?仙界的仙,還抵不住堂堂正正的魔,烏煙瘴氣,仙界,又有什麼好的?”
聽著她這般嘲弄仙界,在場的人卻沒有一個人反駁出來,輪身份,這位還是天鳳一族的長公主呢,做仙也好,做神也好,這位都比他們夠資格了,一出生就是仙的,可有幾位呢。
蒼瑾的眸子暗了暗,抬頭看她:“白後不必出言諷刺我們這些散仙,您有魄力,說走就走,偌大的家族沒了您一個還是可以支撐下去,可我們這些散仙不同,多多少少都帶著點親朋好友,您猛的嫁了妖界,沒人敢懲罰您的天鳳一族,可我們這些散仙,可沒有那麼大的後臺。”
蒼瑾的這番明裡暗裡的話讓白後猛地抬頭看他,兩個人這麼對視了起來,毫不退縮,明白其中緣故的和不明其中緣故的,都能一眼看出兩個人之間的牽連。
眼看著對方的眉微微蹙起,蒼瑾先收回了眼神,也罷,到這個時候了,自己還是看不得她皺眉,嘲諷的勾了勾唇角,開口道:“白後想說什麼,儘可說。”
收回了鳳眸中的情感,白後鎮定了一下情緒,看向一旁的季飛馳,開口道:“你說親眼所見我女兒傷你門派弟子,可我妖界之人卻親眼所見,她為了你門派弟子傷自家兄長,若是相處的時間長短,我這個母親也自愧不如,你乾修派的弟子每一個都同她相處時間不短,難道你們相處這近萬年來,就連這樣的信任都沒有嗎?愚笨。”
後邊這句責罵倒是讓季飛馳的眉蹙了起來,開口想說些什麼,白後卻又看向了蒼瑾:“兮兒隱藏身份在你乾修派,的確是她的不是,也是我這個做母親的不是,然而當日兮兒在你乾修派的時候,就傳言說我妖界帝姬收集精怪一族的幼崽心頭血來助她渡劫,那些精怪也口口聲聲說見到我妖界帝姬動手了,不就同現在一樣嗎?”
這句話說完之後,白後也不管周邊人什麼表情,踏前一步,微微抬頭,直直的同蒼瑾對視,一男一女對視,女子絕色,男子英俊,這一刻倒是有些相配,甚至蒼瑾的眼眸中流露一絲柔情,更加震動心靈。
眼看著白後湊近他,兩個人的距離相差無幾,對方開口,字字清晰:“蒼瑾,你可聽好了,我的女兒,同我一般,做不了仙界那些子道貌岸然的事。”這句話說完之後,雙方沉默無言,白後又猛地後退,鳳眸撇了一眼眸子中仍有不甘的季飛馳,微微勾唇:“就如你的小弟子所言,我們是妖界之人,妖就是妖,世人都說妖害人,殊不知,妖就算害人,也害的光明正大,卻不像仙界,披著一副古道仙風的樣子,內裡卻是險惡狡詐。”
話說完之後,也不停留,直接甩袖就往外走,周圍的人也不見阻攔,卻忽然看到那人又止住步子,不過卻沒回頭:“對了,記得轉告我那天帝侄兒以及落凡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當日我的女兒剛一出生,是誰動了手腳,這個仇,本宮帶著同落音的一起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