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修派,仙骨道風的地方,然而上到乾修派的掌門師尊,下到門派的小弟子,統統站在門派中間的廣場上,低著頭,看著地上蒙上白布的七具屍體,情緒持續的低落著。
季飛馳被丹藥勉強吊了一口氣,被身旁的小弟子們摻著,眼睛中有著憤恨和愧疚,猛地朝著前邊站著的蒼瑾跪了下去:“師尊,是我的錯,是我沒有保護好他們,是我告訴他們相信小師姐的。”
眸子微微一斂,蒼瑾頭也沒有回,只說了兩個字:“起來。”
一旁的小弟子們連忙上前,攙扶起跪在地上的季飛馳,對面一個弟子忽然抬頭,眼中還帶著一絲淚水:“季師兄,我不信,我不信這是小師姐乾的!”
聽著他這麼說,季飛馳也猛地抬頭看向了他,眼睛中的憤恨不減:“你不信?這些是我親眼所見,還能有假?我身上的傷,都是妖界帝姬親手所傷,你不信?我就想信了嗎?”
那小弟子被季飛馳吼得一怔,然後極其不甘心的甩了甩袖子,蒼瑾的眸子微微眯了起來,開口道:“厚葬,找尋家人,厚償。”
這句話說完之後,甩了甩袖子就朝著閣樓的方向走過去,抬頭看著略顯心酸的師尊的背影,弟子們都沒有開口,幾個長老對視一眼,跟了上去,大長老一頓,回頭掃了一眼慕清澤:“清澤,你也來。”
眸子微微抬了起來,慕清澤一眼不發,轉頭就跟了上去,餘下的幾個弟子相對無言,徐飛看了看還在那邊低頭沉默的季飛馳,嘆了口氣,轉頭看著身後的弟子:“拿入門錄來,找一找他們的家世地址,其他人,準備些乾淨的衣服,給他們換了吧。”
慕清澤隨著幾位長老踏入閣樓,看著站在窗前看底下有所動作的弟子的蒼瑾,眼神就又低緩了下去,自家師尊掌管乾修派多年,還未發生過這樣的事情吧,哪怕師尊常年不在門派中,但也熟悉了這一眾小弟子們了吧。
幾個人站在閣樓上,相對沉默。 良久,大長老咳嗽一聲,開口道:“掌門,依你所見,我們要不要去妖界討個公道?”
蒼瑾頭也沒回的回了一句:“討公道?討什麼公道?”
幾個長老對視一眼,二長老也開口道:“依季飛馳所言,是,沈兮,哦不,白兮那丫頭動的手···”
後面說的話倒是有幾分小心翼翼了。慕清澤的眸子就是一怔。
蒼瑾依舊沒有回頭,低頭看著窗戶外邊,有一搭沒一搭的回話:“哦?那便去吧,誰去?你們去?清澤,你去嗎?”
後面提的人猛地抬頭看向自家師父,只不過自家師父沒有回頭,而身旁的幾個長老卻是一臉希翼的看著自己,慕清澤低了低頭,沉聲回答:“是。”
“是什麼是?榆木腦袋嗎你?”終於,蒼瑾回過了頭,冷聲呵斥自家徒弟,不過也剛剛呵斥了這麼一句,就聽到小弟子來報:“師尊,妖界白後來了。”
屋裡的人都是一怔,蒼瑾條件反射的就又回頭看向窗戶外邊,白衣勾勒著金邊的衣服總是顯得很尊貴,下面的弟子堪堪要攔著那個人,不過顯然,他們怎麼會攔住,那人正是揮了揮衣袖,極其不屑的從眾位乾修派弟子的突破口一步步前進著,眼看著周圍的小弟子還要衝過去,就微微皺了皺眉,臉上帶著他見慣了的不耐的,那些小弟子們耳邊忽然想起自家師尊的聲音:“住手。”
一瞬間,底下的人都頓住了,而後緩緩為那個一身傲骨的女子讓開一條通路,白後鳳眸一挑,撇了眼蒼瑾所在的閣樓處,便在眾目睽睽之下,一步步踏了進去。
屋子裡的人都沒有說話,只是一齊將目光投向了門口。眼看著那個絕美女子一步步踏進來,儘管是身在別處,不是自己的地盤,也依舊高傲著頭,似乎是身上與生俱來的高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