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桌子上還有一尊正在修復中的神像,外形像是猴子的石雕。
他直接了當的說道:“老人家,我這次來是想請你幫我修復一些神像,有什麼需要您儘管提,我全都可以滿足。”
修復神像根本不是把神像恢復原樣那麼簡單,智腦也那麼做過,結果就是它們徹底失去了曾經的功能,就像死了一樣。
老泥匠手拄柺杖坐在床邊,不住的搖頭,“這位大人,您看我這模樣,像是還有精力修復神像的樣子嗎?”
楚冬把手按在了老泥匠的肩膀上,在下邊看著的潘文明顯緊張了一下。
“咦...比我想象的好的多,你身體的內部沒有問題,這瘡只是面板病,簡單的很。”
楚冬為其注入精氣,並控制其身體儘可能的吸收,那些惡瘡開始肉眼可見的恢復,膿水不斷排出體外,隨後乾癟的面板恢復緊緻,渾濁的眼睛也在變好,如此神蹟讓潘文忍不住發出了驚呼,楚冬也對自己傑作非常滿意。
返老還童是妄想,是天下人追求之物,在現在的楚冬這裡,易如反掌。
可就在楚冬結束一切收回手的時候,老泥匠又肉眼可見的衰老了起來,消失的膿瘡再次歸來,眼睛重新渾濁,楚冬為他做的一切都是徒勞,老泥匠還因此重新體驗了一遍身體衰老的痛苦。
楚冬眉頭緊皺,“為什麼會這樣?精氣明明被吸收了。”
老泥匠似乎早就料到如此,他笑著說道:“這是代價,也是詛咒,無法避免,您就不要在這上邊浪費心力了。
潘文你先下去吧,我和這位單獨聊一會兒。”
潘文躬身一拜朗聲說道:“那我在門口候著,您有事便喚我。”
其實潘文也知道自己攔不住楚冬,只是這屬於他的責任,不得不做。
潘文走後老泥匠又說道:“您也見到了我的身體,現在它支撐不了我在修復神像了,這裡曾是葬神之地,擁有神像三萬七千四百二十二尊,我僅僅修復其中四千餘尊便以至此,此身實在承受不住。”
“你多大了?”
楚冬沒有關心老泥匠說的那些話,反倒好奇起了他的年齡,因為他的身體給他一種特別奇怪的感覺,像是一塊開始粉化的海綿,缺水又脆弱。
老泥匠笑著說道:“至今一千八百三十二歲。”
“你竟然還是人?”
這傢伙可能是楚冬見過的活的最長的人了,可是他明明沒有修煉什麼東西,身體也平平無奇,怎麼做到長生的?靠著修煉活個幾百歲很容易,可千年是個大坎,沒有點本事根本過不去,像左暉、李紅仙這些,能活五百歲便是極限,五百便是各種邪術的極限。
突然,楚冬在老泥匠身上看到了一條條的絲線,看起來像是某種信仰,但又不太一樣,形式很像,仔細感受氣息卻更加獨特,比尋常信仰要高階的多,他順著絲線尋找另一端,結果竟發現那些東西是從那些神像上傳出來的。
這個傢伙是個神,和一般神不同的是,他吃的不是香火,是神的信仰,別處是人信仰神,可這裡是神信仰人,逆反顛倒,人又怎能承受神的信仰?
楚冬驚訝道:“你竟然在讓神信仰你,你怎麼受得住的?”
老泥匠露出一口黃牙,“您果然慧眼如炬,我的確受不住,所以成了如今這模樣,但有些事必須得有人做不是嗎?我慢慢說,您且姑且聽之。
此時香火鼎盛之時,大街小巷到處都是神明,諸般事宜都要具象化出一個神明來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