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腦在第一時間便調取了現實中黃峰山的景象,一切如常,黃家一部分年邁之人還在上邊正常的生活著,那他們面前的這座黃峰山又是什麼?
周圍幾人都表現的很迷茫,顯然對這裡毫無頭緒,只有槍兵一人表現的很平靜。
楚冬沉聲問道:“這到底是哪?為什麼我感覺這麼不妙?”
槍兵先是左右看了一圈,確認沒有危險之後才說道:“一個依附於現實的汙穢世界,那些被世界所排擠的人和物,都會被丟到這裡,包括那些被替換掉的人。
這裡非常危險,你必須得打起十二分精神,鬼房怕的不是霧鬼,而是這個穢界。”
楚冬站在崖邊像四周望去,整體環境和現實中的黃峰山差別極大,完全就是一處窮山惡水,見不到一丁點活物,最讓人難受的是楚冬總能感覺到一種難以言喻的疏離感,就好像他本不該留在這裡,多待一分鐘就是有罪。
墨玉鬼在旁邊一臉不爽的問道:“大家都是鬼神,為什麼你知道的這麼多?”
槍兵冷笑了一聲,“因為我一直受命在這裡尋找東西,每一代鬼神都會有一人被施加強迫任務,鬼房稱之為穢界行走,危險不言而喻,但也有些好處,我幾乎能獲得無限量的時間供應。
食罪彌勒便是上一代的穢界行走,哪怕有鬼房支援,我依然受到了不可逆的損傷。”
說罷槍兵就脫掉了自己右臂上鎧甲,他的右臂竟是半透明狀,而且看到那條胳膊之後,楚冬本能的產生厭惡,想要離的越遠越好,另外幾人大差不差,尤其是那個雙心娃娃,一個後空翻跳到了十米開外。
槍兵苦笑一聲又把手套和鎧甲穿了回去,這下那種不適感才消失不見。
“如何?這份工作交給你吧?”
墨玉鬼連連擺手,退到了不二玉身邊。
楚冬皺著眉頭問道:“你這手?”
“代價,在穢界行走很容易被感染成汙穢,你們一定好奇過食罪彌勒的本體是什麼樣,不是他刻意瞞著你們,而是他早就不存在了,他只能依靠傀儡行動,他已經徹底被穢界感染。”
“所以你一直在想如何脫離?是你引我過來的?”
槍兵搖了搖頭,“算不上引,只是想見你一面,想讓你快一點進入夢魔鬼山,我想激怒你,沒想到你實在太強,都沒給我發揮的機會就蘇安的身體打碎。
好在你倒是順利進入了夢魔鬼山,我這兩日刻意的在逼迫不二玉,就是想引你離開嚎谷,只有離開嚎谷,才能最大限度的避開鬼房的監視。”
槍兵在七鬼神裡應該是最強的,所以他才能被選成穢界行走,另外幾人也都很尊重他的意見,所以他可以非常簡單的就和其他人達成統一,逼迫不二玉下場戰鬥,最後楚冬不得不出手救人。
在他的計劃裡,哪怕楚冬不和赤火大戰,他也會想辦法引起戰鬥,到時候鬼房的真面目暴露,其他幾人自然會選擇求生。
“好,今日之前的事我們一筆勾銷,我最後再問一句,鬼房讓你找什麼?”
槍兵突然眼神奇怪的看著楚冬,然後走楚冬面前附耳說道:“你的頭,屬於汙穢世界的,你的頭。”
楚冬童孔一顫,心中多了一些不好的猜想。
在嚎谷之中,老白對於另一個自己如何墮落這件事閉口不談,很顯然是在怕什麼東西,在嚎谷他能怕誰,無非就是鬼房,鬼房為什麼不允許別人談論另一個楚冬,它又為什麼在找另一個楚冬的頭?
難道說,鬼房就是另一個楚冬的、身體?
楚冬一直無法確定,嫁接是瞬間的事,還是某一個過程,如果是過程那就說明還未結束,世界還會有新的變化,另一個自己可能還未到來,或者說根本就沒資格出現。
可如果嫁接早以完成,那就說明另一個自己可能早就出現了,只是他不知道。
墮落、斷頭、死人手、嚎谷之中和小谷村佈置一樣的荒村,這之中好像有什麼聯絡,但又串不起來。
楚冬長舒了一口氣,儘量將這些東西排除腦後,現在他當務之急去摸清穢界的規則,順便救出黃元天。
楚冬走到崖邊望向通往黃峰山的木橋,異常平靜的說道:“走吧,如果他在這座山上,那就應該在他的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