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口和樓道內的燈光明亮耀眼,彷彿頭頂懸掛著探照燈,要把每個人內心想法探射地清楚明白,毫無遮掩地坦露在人前。
張晗彥看著眼前之人,沒有任何收斂情緒的想法,把內心對她的厭惡表露無遺。
張晗彥從來不會對他人的生存智慧或掙扎求生做任何評價,在他看來每一個奮力活著的生命都值得尊重。
但有一個前提,你可以在自己的世界做一個聰明人,但不能在別人的生活裡肆無忌憚的把人當傻瓜糊弄,更不能把自己的行為噁心別人。
對張晗彥來說,從小一起長大的韓珂,無論她做出什麼樣的選擇,他都會尊重她的決定,絕不會干涉分毫。
如果韓珂提出,因為張晗彥自小受到過自己母親的幫助,要求他拿出合理報酬,他也會毫不猶豫地答應,甚至在在許可範圍內提高價碼。
可是,她不但單方面違背了年少時單純美好的約定,又掩藏隱瞞她多年見不得光的萎靡腐爛的生活,還裝作純潔地高雅腳踏兩船,兩邊欺騙兩頭糊弄,只是為了得到自己渴望的物質利益。
張晗彥自認是一個較為熟練的商人,他很清楚,渴望利益就要讓渡價值。
韓珂用什麼來換取利益,她讓渡了什麼?
在馬鑫偉那裡,讓渡的是她的青春和當時還鮮活的肉體;在自己這裡,她讓渡的是她母親對自己的照顧和兩人年少時的情誼。
他不知道韓珂在他面前還剩下什麼價值,今時今日還要來找他讓渡利益。
但張晗彥發現,他從這個角度考慮之後,所以的怨恨、憎惡全部消失無蹤,他只需要面對一個沒有任何交易價值的陌生人就行。
韓珂今天穿了一條純白色的做工考究的連衣裙,手裡挽著的一個小巧的淡水珍珠手袋,妝容精緻,笑容優雅,舉止大方。
她看見張晗彥在電梯門口站定,滿身的厭惡和嫌棄,好像不願多走一步,不願多靠近她一米。
她在心裡自嘲,韓珂,你不是早就預料到了嗎?也許再努力一把,就能成功呢?
誰讓你如此挑剔呢?
有錢的不如他年輕,年輕的沒有他英俊,自己如今也算是有些身家了,但年輕的小鮮肉裡就是找不到像張晗彥這麼好看的。
沒辦法,自己把姿態放低一點吧。
看在小時後的情分上,多哄哄也就好了。
韓珂慢慢向張晗彥走進,高跟鞋的地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在夜晚的樓道中特別的清晰。
韓珂一向很享受這種聲音,讓她感覺自己一直在進取,從沒有退縮。
越來越走近,她發現張晗彥身上的寒意退散,憎惡的表情也逐漸消失,她心裡開始雀躍。
果真如自己所料,他還是對自己有點難忘舊情的,自己有的是機會籠絡好他。
韓珂在張晗彥面前三步遠停下,露出一個略帶愁容、滿含思念的微笑,“晗彥,我好想你!”
張晗彥面無表情。
韓珂又小心翼翼地向他走近一步,剛要說話,張晗彥往後退了一步,差點要背靠電梯門。
韓珂止步,她神情有些憂傷,“晗彥,我能進去你家裡坐坐嗎,我有很多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