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詩卻意料之中的十分高興,一副陳熠陽完全第一次送她回家的模樣。
“對了,張銘遠,你也記得把小玥安全送到家再回去。”唐詩興奮勁過了,偏頭看向張銘遠,認真地說:“上次那事多危險啊,我是看小玥沒什麼大事才沒深說……你作為一個男人,怎麼能把女生送到衚衕口就走呢。還是大晚上……”
“誒呀!”穆江玥立刻不耐煩起來,隨手將面前攢成團的巧克力錫紙扔過去。“都八百年前的事了,怎麼又提起來了。神經!”
唐詩撇撇嘴,瞪了張銘遠一眼,那意思:你可得記住我說的話,否則後果自負。
張銘遠似乎是點了個頭。
其實就算唐詩什麼都不說,經過那件事之後,他也絕對不會再把穆江玥送到衚衕口就走。
想來那次是穆江玥命大,一磚頭沒被直接拍死,後來又遇見了她們的鄰居許正南。不然結果會變成什麼樣,大家都無法想象。
最壞的後果。
“我看這雨一時半會也停不了,咱們一直在這等著也不是個事。”穆江玥的手在桌子上彈鋼琴,大腦飛速旋轉。“不如去對面的網咖打兩局遊戲?”
“誒?你們家就是開網咖的,遊戲還沒打夠呢。”唐詩調侃著說。“而且這麼大的雨,咱們就算是百米衝刺的速度過去,到網咖也得被澆成落湯雞。”
“是啊,算了吧,就在這待會,沒準一會雨就小了。”張銘遠也說。這個時候要是去外面澆個透心涼,回去不感冒了才怪。
穆江玥看他們三個(陳熠陽雖然沒說話,但唐詩的立場就是他的立場,所以不需多問。)全沒有衝進大雨的魄力和決心,自己一個人衝出去,絕逼被旁人當成瘋子。
既是如此,便只能妥協,乖乖趴在桌子上,等著雨停。
豆大的雨點砸在窗戶玻璃上,門上,發出啪嗒啪嗒的獨特動靜。路面在大雨的沖刷下升起白煙,和雨水一起,模糊了對街的門店。
店裡只有三桌人,此時全都沒人說話,或趴或仰地發呆出神,有的閉目小憩,全在享受著這短暫的美好且安寧的時光。
老闆娘把收音機開啟,調了個最舒適的音量,在歌聲中走向一邊的冰櫃。
給店裡在座的每個人都贈送了一瓶汽水。
如此美妙的時光,大家巧合地被大雨困在這裡。其實,也不一定是巧合吧。
或許是老天爺故意為之也不一定呢。
這場大雨,說不定就促成了在座的、這個城市的,某個人,某些人,他們的,美好的事。
“……海的愛太深,時間太淺,愛你的心,怎能擱淺。老人的線緊牽,愛的信念,歲月的帆,漸行漸遠……”
電臺播放著他們的音樂,店裡的人,聽著雨聲,伴著再熟悉不過的旋律,各懷心事,各自安眠。
穆江玥的眼皮越來越沉,“唐小詩,你困不?”
對面的唐詩輕輕答應一聲,儼然已經處於遊離狀態。
“那咱們就睡一覺吧。”她提議說。“睡醒了,雨差不多也停了。”
“恩……”
陳熠陽喝著自己面前的汽水,把外套披在唐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