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南哥,外面雨下的還不小呢,要不你待會再走。”
許正南看了一眼身邊幾個小子,一個個喝得幾乎神志不清。他長出口氣,起身拍了拍正在跟女人說笑的陳飛,示意他跟自己一起出去待會。
陳飛雖然喜歡漂亮的姑娘,但比起自家兄弟來,自然還得先降下去一個檔。
讓女人先自己吃點啥,他起身跟著許正南走了出去。
“我的親孃……這外面不是已經入冬了吧!”剛剛走出包房一步,陳飛就被凍得打了個激靈。雙手抱著胳膊,使勁搓了搓,卻還是忍不住倒吸涼氣。
“清醒點了?”許正南意味深長地看他一眼。
陳飛當然知道這話什麼意思,便嘿嘿笑起來,點頭說:“恩啊,登時就清醒了,本來今天晚上還打算大戰三百回合呢……現在就想趕緊回家洗澡睡覺。”
“這是捲毛的地盤,他三番兩次讓咱們過來喝酒,事情可沒那麼簡單。”
陳飛吸了吸鼻子,掏出香菸,遞給許正南一根,自己拿了根放到嘴邊,一邊拿打火機,一邊說:“捲毛也就這點能耐了。不是栽贓就是陷害,我瞧今兒這局,板上釘釘的仙人跳。”
“恩,所以才要格外小心。”許正南吐了口煙,淺棕色的眸子諱莫如深。
“上次那小子擺我一道,害得我留級,沒能參加高考。”還連累了和尚你們倆……陳飛提起那件事就來氣,忙深吸口煙,讓自己冷靜下來。“……這次我不會放過他。”
“狗咬你一口,你沒必要也咬他一口還上。”許正南說,“總之咱們跟他牽扯越少越好,反正也沒什麼需要他的,以後也沒打算跟他有什麼交集來往。差不多就行,別讓他得寸進尺。”
陳飛嗤笑了聲,語氣多少有些無奈和感慨。“自從咱們跟江雪走得近了,你的性情真是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許正南不以為然,只繼續抽著煙,說:“學業是你自己的。”
陳飛配合地點點頭,“恩啊,我知道,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畢業之後考個好大學,以後步入社會也能更好地活下去嘛!”
許正南淡淡應了聲,視線瞥向昏黃細長的走廊。
一箇中年婦女怒氣衝衝從拐角出現,看樣子可不像是來這裡喝酒唱歌的。
陳飛見許正南被什麼吸引,轉頭看過去,也瞧見了那個穿著打扮還算體面的女人。
“哈,不是捉姦來了吧。”
許正南眼睛轉了轉,落在陳飛狡黠的側臉上,“不是捉姦。”他提醒說:“是來找她女兒的。”
陳飛一愣:“啊?”
果不其然。還沒等許正南多做解釋,那婦女已經衝進其中一間包房,將一個穿著紫色裙子的小姑娘拽著胳膊拖了出來。
那婦女顯然是因為自己的女兒來到這裡而備受刺激,滿嘴的髒話,手腳並用,也不顧旁邊是不是有人看著,對著她的女兒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那小姑娘大概也是個軟弱的性子,被自己老媽一頓亂揍,竟然除了大哭大叫地哀求,連逃跑都忘了。
至少在這種情況下,得先讓自己老媽冷靜下來再說吧。
而諷刺的是,從包房裡面逐個出來的幾個年輕人,一個個臉色難看,全都皺著眉,卻半點沒有對那女孩的心疼,只全是牴觸和嫌棄,甚至覺得這件事出在他們的包房,十分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