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貴妃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女兒,再小心翼翼的看向一旁滿臉怒火的皇帝,委身開口,“皇上莫要生氣了,免得傷了身體,伊兒她是臣妾沒有教導好,千錯萬錯都是臣妾的錯,還請皇上責罰,莫要再惱了。”
“哼!”皇帝冷哼一聲,看著低聲下氣的宋貴妃,氣也消了一大半,“宋貴妃教女無方,讓其險些釀成大禍,即日起禁足於德明宮,好好琢磨教子之道。”
“臣妾遵旨。”
皇帝看著一言不發的仁月,“欽天監已經算過日子了,定在下月初八。”終究還是有些殘忍的開口,“朕念其仁月年幼,遭人利誘特禁足於仁月殿以示反省,直到仁月下月初八出嫁為止,仁月你好好在仁月殿準備準備。”
“仁月你若執意尋死,朕也會說到做到。希望你好好思量。”皇帝瞪著眼睛,話中不知不覺的帶點威脅。
“父皇你曾經說過,兒臣的夫婿是孩兒自己選,你還說過你希望兒臣幸福,你說過希望兒臣和夫婿琴瑟和鳴,夫妻恩愛,可如今你將兒臣許給一個兒臣不喜的人,如何恩愛如何琴瑟和鳴。父皇還是當年那個愛我的父皇嗎?”仁月痛哭流涕,聲聲控訴,讓皇帝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仁月你會知道朕是不是真的愛你。”
“父皇能答應兒臣一個條件嗎?”仁月抬起眸子,看向一旁的皇帝語氣淡淡。
皇帝與她對視,瞧這那雙和他極為相似的眼睛,此刻卻不帶一點星光。
“說吧!”
“兒臣想見見未來的夫君。”
“不行,待到你們成婚時便能見著了!”皇帝還是怕仁月生出什麼事端。
“兒臣明白了。”
片刻後,皇帝帶著宋貴妃出了仁月殿,還派了人負責看守仁月殿。
待到一眾人走遠了,雪兒才進了仁月殿。只瞧見公主一臉頹喪的跪在地上,雪兒伸出雙手去扶仁月時,卻被她推搡開。
雪兒不死心,見狀繼續伸出手還是被仁月拍開。
“公主……奴婢扶你起來,地上涼!”雪兒關心的看著仁月。
“雪兒,連你都知道地上涼,我在地上跪了整整一柱香,父皇卻不為所動,果真父皇不再疼我了,你先下去吧!本宮想要靜靜。”仁月揮揮手。
雪兒無奈,只好率著奴僕退下。
待所有人都離開了仁月殿,仁月才放肆的大笑起來,只是笑著笑著就哭了:“生在皇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說完便又開始哈哈大笑起來。
三公主被賜婚這天,白天仁月殿笑聲不斷,夜裡嗚咽聲響遍整個後宮。鬧的整個皇宮不得安寧,仁月也成了皇家子嗣中的一個笑話。
三公主被禁足後,季侯府倒是聽到了一些風聲,季侯爺面上一片愁色,可無人知道他內心的歡愉。
想來三公主定是不滿這門婚事,哪怕是和長安成婚後,可能也是不會和長安同房!連著幾天吃不好,睡不好,今日總算能安安心心的睡個覺了。
看著坐在一旁痴傻的長安,季侯爺打發了一旁的小廝,也跟著坐在了長安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