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變故突然,火女猝不及防,脖子被刺了個對穿。
冰男見到自己老婆被殺,頓時激起胸中殺氣,一掌便拍在雲卿卿的後心,跟著就將她推向雲洛卿,而冰男詭異的一劍也尾隨而出。
只要對方對這女人還有一點兒顧忌,無論伸手相扶還是側身閃避,都躲不過冰男這必殺的一劍。
但云洛卿的反應出乎所有人的預料,只見他一掌擊在雲卿卿的胸膛,將她的身體當成武器向冰男推去。冰男沒料到對方竟然這樣捨得雲卿卿,一時間避之不及,詭異莫測的一劍竟刺入了雲卿卿的後心。與此同時,雲洛卿的冰稜已從雲卿卿腋下悄然射出,精準地釘入了冰男的咽喉。
冰男雙目圓睜,捂著咽喉遲遲不願倒下,他沒想到對方不僅不顧雲卿卿的生死,甚至還將她的身體當成了盾牌。
他的眼裡滿是憤怒和不甘……
雲卿卿口吐鮮血軟倒在地。
她身上的傷已是致命,但更大的痛苦是心中的傷。她用生命裡最後的力量盯著雲洛卿,只盼他能為方才的舉動找到個哪怕是最荒謬無恥的解釋。
但云洛卿的話令她的心徹底墮入了地獄,悔恨自己識人不清:“這些年你也算是活夠了,再說我的底細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若不死,我這金蟬脫殼之計又怎能做到真正的天衣無縫?現在已沒人知道我就是荼嵐會主的秘密了,就算是荼嵐那個老妖婆要人,那也不管我的事了,這都是你和邱一星做的孽了,我是乾淨的。現在,就算柳沛春查上一輩子,也別想找到我半點兒破綻。”
說到這兒他悠然一笑,眼裡露出莫名嚮往,眼神盪漾:“我還真希望她查上一輩子,那樣個性的女子待在身邊,很美的一件事不是嗎?”
雲卿卿怎麼都沒想到這個男人竟然如此卑鄙,可是她的生命在枯竭,只能緩緩地閉上雙眼,兩滴清淚悄然湧出……
我詛咒你會死的很慘!雲卿卿不甘心的想到。
一個在樓下清掃的丫鬟隱約聽到樓上有打鬥聲,忍不住上樓想要檢視,卻發現雲卿卿房中竟有濃煙從門縫透出,她小心翼翼地推開房門,頓感一股熾熱撲面而來,房中已是濃煙瀰漫,火勢蔓延迅速。
“著火啦!著火啦!”她跌跌撞撞地跑下樓,拼命喚起還在懶睡的僕人們,待眾人手忙腳亂地想要救火時,烈焰早已沖天,哪裡還能撲滅?
雲洛卿隱在看熱鬧的人群中,直看到綺雲閣完全變成一片火海,他才放心地回到自己的別院,開始自己的新生活。
剛進門就見自己的小廝焦急地迎上來,急切說道:“公子你才回來,今日一大早劉周成劉大人就差人送來口信,要公子你儘快去見他。”
雲洛卿一怔,自己怎麼就忘了那個老傢伙了,他問小廝道:“劉大人何事急著找我?他可是說了什麼?”
侍書搖頭:“沒有,來人沒有說,只是說有要事相商。”
雲洛卿略一沉吟,想了想回道:“嗯,我知道了,你立刻給劉大人回個話,就說今晚我在船上等他。”
晚上,瀟江上依舊是繁華聲聲,並沒有因日間那場大火而受到太大的影響,依舊燈火輝煌,燕語鶯歌。
在眾多喧囂熱鬧的花船之中,一艘樓船燈火昏暗,悄然無聲,顯得有些特別。
船艙中,雲洛卿手捧劉周成遞來的那封信,臉色十分難看。只見信上只有寥寥四行:荼嵐會首另有主,燁王要她暫留住。紫蘇失蹤是藉口,不除首惡誓不休!
“哪兒來的?會不會是什麼藉口?”雲洛卿忍不住問。
卻聽劉周成一聲冷笑,道:“你別管是哪兒來的,我只想知道,你有什麼打算?難不成要等到刀架在脖子上了,才會想對策,那時候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