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楓又問道:“三皇子是什麼人物?”
柳沛春見他問道,短短說了兩字:“閒人。”
“不過,這個閒人不怎麼管朝廷上的事,他想幹什麼呢?是要做什麼買賣嗎?”柳沛春在一邊呢喃道。
白子楓沒聽清柳沛春自言自語的是什麼,但是他現在極想知道柳沛春下一步計策是什麼,便問道:“柳姑娘,我該做些什麼?”
柳沛春看了一眼白子楓,嘆道:“白子楓,我也該實話對你說了,白勝義已經死了,這不過就是一個局……”
“啊!”白子楓如被雷擊,震心驚魂。只覺得眼前一切,匪夷所思,心想認錯人,倒也情有可原,也就罷了。
而這會兒她說真話了!
原來在一開始,柳沛春的心裡就明白,他白子楓就是白子楓,卻硬把他當作白勝義帶往京城,還讓刺客行刺,存心逼得他走投無路,居心真是險惡透頂了。
白子楓憤怒道:“你為什麼要害我?我好不容易活的安安穩穩的,我容易嗎?”
“說了,會補償你的!”柳沛春忽然笑了笑道:“而且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你,你知道因為你,我得人品會被傳成什麼樣嗎?我以後還怎麼在陳皮縣混啊?”白子楓對著柳沛春吼道。
花想容本來在後面慢慢騎著馬,見到前面忽然像是吵起來了,趕緊把自己發現傳給莫施施,然後拍馬趕上,與白子楓並行。
“好了,白子楓你也不要怪她,這個計劃開始就是我設計的,我們也是沒辦法啊!”花想容扯住了白子楓的手,解釋道。
“你!你怎麼能想出這種計策來呢,這不是生生把我的大好前程都毀了嗎?”白子楓將怒氣轉移到了花想容的身上,真沒想到這麼漂亮的女人,心腸竟然這樣多的彎彎繞繞。
“我可以給你解釋啊!”花想容著急地說道,“等你明白了原委,你就知道作為一個將為人民伸張正義,作為自己信條的人,她絕度會與那些腐敗貪汙勢力鬥爭到底。”
白子楓見她說的情真意切,不由得有些鬆動,賭氣似得說道:“好!那你就將原委說給我聽,看看我能不能原諒你們。”
“好!”花想容見他終於願意聽她解釋,鬆了口氣,將原委娓娓道來。
原來,元昊北部的淮南境內運河堤崩,導致白勝義貪汙一案事發,五六年間作案,竟然天衣無縫,若沒有大人物串通一氣,難以做到。
在一些蛛絲馬跡調查中,柳沛春發現,涉及此案者,共有十多名朝廷大員和外放的封疆大吏,甚至還和皇室中人牽扯上了關係。因牽涉重臣,太過重大,並要追回數千萬兩銀子的贓款,就必須要有白勝義的供辭和指認。
可是,事情不是那樣順利,這白勝義在牢中扛了一些日子,自知性命不保,便想保住其主子,以圖身後之事有人照料,心一橫,一頭撞死在大牢之中。
冥冥之中,有人想要借這件事情來陷害朝中忠良,幸好刑部及時和皇帝溝通,得知皇上本要藉此事肅清吏治,砍幾個腦袋給天下官吏看,以塞貪官後繼之路,卻不料線索由此而斷,於是責令刑部想辦法,要把這條線接下,一直追查下去。
面對這樣的難題,旁人自然是無解,於是,他們只能將柳沛春提了上來,要她偵破此案。於是花想容就幫忙設計了這個計劃,對白勝義的死訊嚴加隱瞞,散佈他從獄中逃出的訊息,再暗中派浙江提督府中——她的屬下以及東廠中的關係網,在全國各地搜尋與白勝義相像的人。
最後,終於在陳皮縣找到了白勝義當年走失的弟弟白子楓
於是柳沛春趕來陳皮縣,並故意暴露自己的行蹤,將此事鬧得紛紛揚揚,裝著勘查緝拿,把假白勝義帶回京城,同時由莫施施幫忙找到了人手,一路上在他們身後保駕護航。
這一路上,果真就和他們預測的一樣,在柳沛春到達陳皮縣時,刺客們也尾隨而來。
這個時候,躲在白勝義背後的人驚慌失措了,要阻殺白勝義於道途。
要的就是他們自亂陣腳,於是柳沛春一面虛張聲勢押解人犯,引來刺客,又放掉刺客不殺,就這樣一直吊著他們的胃口。
而這些愚蠢的刺客,卻不知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他們回去報訊時,早被人暗中盯梢。
所以,就算刺客不如實交待誰是幕後指使人,也有另一隊人馬會順藤摸瓜跟蹤刺客去暗查他們的主使者。
現在,此案線索顯然已被接上,主使殺人的劉楚奇終於露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