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好像她多好心一樣,剛她在外頭說的話,莫施施可聽了個滿耳。這女的就不是什麼好東西,每次見了自己都代答不理的,這會兒倒裝起好人來了,明顯的就是巴不得自己出什麼事啊!
莫施施目光閃了閃,有氣無力的道:“勞煩玥玥姐姐過來一趟,其實我也不覺得哪兒不好,就是不知怎麼,長了一身紅疙瘩,不能出去見風,只能在帳子裡躺著,連個說話兒的人都沒有,怪悶得慌,正瞧姐姐來啦,姐姐過來咱們說說話兒吧……”
玥玥哪敢過去啊,回頭真過給自己,往後指望什麼混飯吃啊,嘴裡道:“妹妹好生養著吧,浪裡鬼跟前離不得人,我得趕緊回去呢。”說著跟郎中交代一聲,轉身跑了,那急樣兒跟後頭有鬼追她似的。
“哈哈,就是這點膽量嗎?”莫施施忍不住笑出聲來。
卻聽那郎中看了莫施施臉上的紅疙瘩之後說道:“姑娘這不是病,姑娘這是沾了麻疹草,洗個澡就沒什麼事啊!”
莫施施嚇了一跳,不想浪裡鬼的郎中會瞧出來,只能順著郎中的話道:“早上在林子裡走了走,沾上什麼毒草也不一定。”
“姑娘還是不說實話嗎?這蕁麻草可不是這個地方能有的!”那位郎中笑著說道。
莫施施冷汗都下來了,怎麼也沒想到會壞在這郎中這兒,若是讓浪裡鬼知道此事,必會疑心,若洪毅認出自己,豈不是就會陷入危險之中。
莫施施極力穩了穩心神,看向郎中:“恐郎中記錯了也未可知,即便如此,怎就知道這裡沒有麻疹草,草這個東西隨處可見,說不定就是有什麼人將草種帶到了這裡,接著救生長出來了。”
郎中卻忽然站起來到門口望了望,方回來道:“姑娘,你真不認識我了嗎?”
莫施施心說,這是來炸自己了不成,笑了一聲:“郎中真是說笑話,你在南方,我本來又是帝都的歌姬,如何會認識郎中?”
郎中急切的道:“姑娘再底細瞧瞧?”
莫施施見他說的急切不像作假,不禁認真端詳了他半晌兒,這一仔細瞧,還真有些眼熟,彷彿在哪兒見過,可在哪兒見過呢?
莫施施看著他,在腦海裡搜尋,那郎中提醒了一句:“南藥師的?”
莫施施猛然想了起來:“沒錯,我見過你的,你就是南藥師的大徒弟,你叫做春明是不是?”
春明點點頭:“姑娘終於想起來了,本來聽到憐兒這個名字以為就是哪個小妾,但是見到姑娘身上的紅疙瘩,才斷定您的身份!”
莫施施有些不好意思:“實在對不住,這些日子記性不大好,但是,你怎會在這裡?”
春明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腦袋,說道:“上次跟著師傅去帝都給太子殿下看了病,後來師傅找到了一種特別的草藥,就按要回到山上去。”
於是我就跟師傅告假想在帝都帶上幾天,不想半截遇上了南方人,聽說我是郎中,就把我綁了去,給他們主子瞧病,可是,你也是看出來了,那個人就是一個床上很放得開的,估計是玩得多的,得的是髒病,本著醫者父母心,我把他們主子治好了,後來方知道,這人是南方的浪裡鬼,浪裡鬼讓我跟他回南方,若不跟他走,恐性命難保。”
忽然,就嘆了口氣:“於是,這才輾轉來了南境,那天一見姑娘,我就認出來了,卻一直不得說話兒,姑娘怎會成了秦先生的寵妾?還落到了浪裡鬼手裡?若讓浪裡鬼知道姑娘的身份,恐是大禍。”
莫施施沒想到自己還有這樣一個隱藏的助力,於是對著空中的那道虛影說道:“謝謝了!”
接著對著嘆了口氣:“此事說來話長,我也是在這裡試煉而已。如今還是先撿著緊要的跟先生說吧,浪裡鬼大帳裡的那個洪毅是我的仇家,若讓他知道,我也在這裡,我的身份便再也瞞不住了,這才出此下策用了藥丸,你一會兒回去只說我這病不過人,卻見不得風就成了,另外,你在浪裡鬼身邊兒,可聽見他說了什麼?”
“浪裡鬼跟秦先生那些侍衛,一直在研究秦先生給他的那張藏寶圖,打算明兒就派人去找,還聽見他們說找到藏寶的地方,就要殺了秦先生。”春明回憶了一下,接著說道。
“這些我也是想到了。”莫施施點點頭,這是肯定的,浪裡鬼想獨吞寶藏。
不過沒這麼便宜,今兒郎中的話倒讓莫施施想到了一個破局之計,既然這些人貪,就讓他們貪個夠好了。
“不過,這個秦先生是我的人,後續的事情我會安排好的,一會兒你回去就這樣去回覆浪裡鬼就好了。”
春明回到浪裡鬼的大帳,照著莫施施囑咐的回了,浪裡鬼鬆了口氣,要真是過人的疫病,就算秦舒朗不答應,也得先把他的寵妾殺了,瘟疫可不是鬧著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