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希玉依舊看著面前的棋盤,陸永明也不敢上前打擾,她輕輕一笑,將手中的黑子放在一個位置上,棋局立即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她輕笑道:“棋藝還是有人陪下才會得到提高。”
夜涼如水,紅衣妖嬈的公子倚在窗邊,出神地看著那一輪圓月,忽的輕輕嘆了口氣。
宮人從外面走進來,看到他趴在窗邊,急忙快步走到他身邊,順手拿起屏風的暗紅色外衣,給他披上,然後上前關上雕花木窗,嗔怪道:“公子您的傷勢還未好,萬萬不能在這裡吹風,著涼了怎麼辦?那太醫給您抓的藥就白熬了。”
“我受傷的訊息陛下知不知道?”男子悠悠地問道。
“陸公公親自前來慰問公子,想必公子的事情陛下早就知道了。”
“那她為何沒有來看我?”
“這……”宮人被為難住了,“想來可能是陛下公務太過繁忙,陛下說不定明天就會來看您。”
離瓷苦笑一下,然後默不作聲。
宮人看著公子落寞的樣子,心中不忍,忍不住說道:“公子,您要好好顧及您的身子啊,陛下也不願意看到您這個樣子。”
離瓷沉默不語,半晌道:“都是我太過沒用,練武功也練不好,這樣怎麼能為陛下效力,留在她的身邊?”
宮人聞言,困惑不解道:“公子您多心了,陛下如今這樣寵愛您,放眼望去整個後宮,除了落梅宮那位恃寵而驕的主,還有誰……”忽的他想到了最近外面的傳聞,不自覺住了口。
離瓷也未在意,想來那件事最近在宮中已經傳得沸沸揚揚的,說一直默默無聞的仙客居的那位主子在蘅蕪宮和落梅宮的兩位主子受傷不能服侍陛下乘虛而入,趁機接近陛下,陛下已經一連好幾日早朝之後都在蝶園和步公子下棋。
宮人看著離瓷的憂鬱側臉,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罷了。”離瓷輕聲道,他自小在梨園裡待著,見遍人情冷暖,他又豈會不知,陛下的心中其實沒有任何人,那樣如九天神女一般高貴冷傲的女子怎會將這些看在眼裡,在她面前,他永遠是自慚形穢的,總覺得那樣的女子不是自己可以覬覦的,但是心中的最深渴望無法抑制,他情不自禁地想要去靠近她,如同飛蛾撲火一般。
那子虛烏有的念想如同泡沫一般一碰就碎,他卻不願意放棄,因為她是他人生中最美好的意外。
他支撐著身體就要起身,無奈病中體虛,腳步虛浮,身形搖晃就要倒下,一旁的宮人一時愣神沒有注意,回神就看到他搖晃的身軀,嚇得魂飛魄散,連忙上前扶住他,急道:“公子,你在幹什麼?您還在病中,千萬注意自己的身體啊!”
離瓷不以為意,在宮人的攙扶下向前走了兩步,走到一旁的案几邊坐下,然後吩咐道:“拿酒來。”
宮人急得都要哭了,他愁眉苦臉道:“公子,您重傷在身,是不能喝酒的。”
離瓷輕嘆,卻不再堅持,便道:“那便幫我沏壺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