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玉,”晟希玉的聲音打斷了傅銀玉用眼神對離瓷的廝殺,急忙看向晟希玉,“傷勢未好之前切不可像剛剛那樣,這次你救駕有功,想要些什麼賞賜?”
她抬起頭來,看見他漂亮的眉眼,清澈的眼軟化了驕傲的線條,顯然他十分的高興和愉悅,晟希玉看著他高興的樣子只覺心中有種莫名的感受,她在心中暗暗下了一個決定。
離瓷看著他的表情,再看向晟希玉,眼裡閃過一絲暗淡的光。
他十分的不爽,卻也無可奈何,誰讓他出宮救了陛下的命呢?
等下,出宮?
離瓷嘴角突然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銀玉眼角的餘光看到了,心中湧起不詳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離瓷彷彿剛剛響起一般,道:“咦?陛下,銀玉怎麼會出宮呢?他不是還在禁足期間嗎?”
傅銀玉聞言,氣的火冒三丈,道:“離瓷,你也在禁足期間,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銀玉不知道嗎?陛下昨日裡已經解除了離瓷的禁足,所以離瓷今日才能來到這裡探望你。”
傅銀玉啞口無言,這件事的確是他的錯,私自出宮也是宮內禁止的,他恨不得將傅銀玉千刀萬剮,暗暗的咬牙切齒。
離瓷得意洋洋的,這下你可是百口莫辯了。
這時,一直沉默的晟希玉出聲道:“無論如何,銀玉救駕有功,所以他私下出宮的事情便不再追究,至於賞賜就作廢,算作將功抵過吧。”
她起身,道:“你好好養傷,離瓷你在這裡多坐一會兒吧,朕就先走了。”
路上,晟希玉突然出聲,“朕突然覺得,對他們太不公平了。”
陸永明不明所以,呆怔地看著她。
“朕第一次見到銀玉的時候,他是如何的鮮衣怒馬,如何的驕傲,如今竟然要他屈就在朕這一處皇宮之中。”晟希玉語氣中是鮮有的悵然。
陸永明不太明白,“為陛下做這些事情不是天經地義的嗎?傅公子應當感到光榮才是。”
晟希玉聽了他的話,輕笑著搖了搖頭,繼而認真道:“朕決定廢除後宮,那些男子留在後宮中,束縛了手腳,不能大展自己的宏圖,朕會把他們放出宮。”
“萬萬不可啊陛下!”陸永明聽了這些話,一驚之下非同小可,“您身為帝王擁有三宮六院是正常的,即便您身為女子。”
“朕的父皇一生還不是隻有朕母后一人?你不必說了,朕的心意已決,還是說,你想要干涉朕的決定?”晟希玉輕輕眯起了眼睛,陸永明看得心底一寒,連忙低頭道:“奴才不敢。”
陛下的這個樣子實在讓人不寒而慄,和平時淡然的樣子宛如兩個人,自己怎麼敢忤逆她的意思,平日裡陛下有些事情交於他也是看在他身為宮中老人的份上,但這子嗣的事情該如何是好啊,太上皇陛下,老奴有負您的囑託,唯有自裁!陸永明在心中老淚縱橫。
“但是,”晟希玉接著道:“有些蟲子是需要去除的,朕解決他們還有些麻煩,這廢除後宮的事情先不急。”陸永明鬆了一口氣。
晟希玉眉眼暗沉,看著樹梢上的一隻梳理羽毛的喜鵲,眼裡有著高深莫測的陰冷笑意。
“好了,戲演的差不多了,你可以滾了。”傅銀玉不耐道。
離瓷冷哼,“你以為我願意來這裡,要不是陛下來,我根本不想看到你這張嘴臉。”
“你還敢說!要不是你在陛下面前說三道四,陛下就會許我個條件,這筆帳,我早晚會跟你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