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破圖風之後,女子一身帝王常服。
陸永明在身後扶額,銀玉公子,這可不能怪老奴不幫你了,好不容易今日休沐,不用早朝,陛下用過早膳就來見您,您卻還賴在床上,
傅銀玉驚得猛然從床上坐起,卻牽動了身上的傷,“嘶”的一聲,面色發白,面部有些抽搐。
晟希玉見了,對身後的陸永明道:“去叫太醫來。”
陸永明偷眼看了一眼傅銀玉,投去了憐憫的一瞥,然後就走出房間。
“躺下去,不要亂動了。”晟希玉雖然沒有上前,卻難得的聲音輕柔一點,但這對於傅銀玉來說已經足夠,他的心中激動莫名,剋制住湧動的心情,聽話地慢慢躺好,然後有些“虛弱”道:“陛下,我……是不是傷得很嚴重?”
小路子只想捂住自己的臉,主子,你剛剛的姿態若是沒有讓陛下看到,裝下柔弱還行。
晟希玉緩緩走上前,坐在離床鋪不遠的案几旁,“你如今的狀況適合靜養,萬不可如此胡鬧。”
傅銀玉低眉順目,道:“銀玉遵命。”
這時,門口太醫已經趕來,當著晟希玉的面,為傅銀玉把脈。
在晟希玉淡淡的目光和銀玉威脅的目光下,那資歷頗深的白鬚御醫撫了撫自己花白的鬍子,悄悄地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斟酌半晌然後小心的對晟希玉道:“銀玉公子的傷勢不是很重,只要稍作休息,按時吃藥,”一旁的傅銀玉的目光好像要在他的身上瞪出一個洞,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急忙補充道:“額,公子的傷其實還比較嚴重,一定要注意多休養。”
晟希玉點了點頭,“好,你先下去吧。”
那太醫如臨大赦,汗流浹背,逃也似的走出了落梅宮。
殿內安靜了下來,傅銀玉如今倒有些不自然起來,不敢去看晟希玉的臉,只神情緊繃地望著頭頂的帷帳。
晟希玉看著他的側臉,這麼長時間過去,他依舊是那樣的驕傲倔強,從這個角度可以看到他微微翹起的唇角,她不禁想到了剛見到他時的情景,心中微微一軟,神色一暖。
傅銀玉緊張了半天,偷眼去看晟希玉,看到她難得如此的柔軟表情,不由得心中猛然一蕩,心中的情愫像是找到了可以宣洩的地方,他日思夜想的陛下此刻離他如此的近,他的面色微微紅了起來,下定決心般突然張口道:“陛下……”
“陛下,離瓷公子求見!”殿外的通傳太監突然走進來道。
晟希玉頗為詫異地看向門口,宮人道:“離瓷公子聽說銀玉公子受了傷,特地前來探望。”
“宣!”晟希玉道。
小路子擔心又憐憫地看著自家公子像是吃了屎的表情,默默地為他鞠了一把同情淚。
離瓷一身紅色的絲綢長衣,服帖的襯出肩膀,手臂的線條,修長的身影從容地走了進來,看到晟希玉恭敬的行了禮,“參見陛下。”
在宮中待了這麼長時間,離瓷也變化了許多,再不是從前那個梨園的戲子,身姿禮儀也學會了很多,珍珠褪去了原本身上的泥濘,現出耀眼的光芒,陸公公在一旁滿意地點頭。
“不必多禮了。”
“陛下,離瓷聽說銀玉公子在宮外受了傷,特地前來,不知銀玉公子有沒有事。”
“不甚嚴重,難得你有這份心,坐吧。”離瓷依言坐下,忽視床榻那邊投來的殺人目光,只是看著晟希玉,擔憂道:“離瓷也聽說了陛下在宮外遭遇刺客,不知道陛下有沒有事?”
床上的某人插口道:“陛下自然沒事,有我保護陛下。”
離瓷不動聲色,“既然如此,我便放心了。”說完看向傅銀玉,二人四目相對,一個淡漠譏誚,一個激烈如火,離瓷慢慢移開目光,看向晟希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