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莎才是最好的模特。”安娜毫不吝嗇自己的溢美之詞:“她穿哪條褲子,女人們就格外關注哪條。當然,關注也未必會買,因為她們的身材無法跟娜塔莎相比。”
褲子生意不好不壞,宿舍裡女生雖多,但人群相對比較固定。好在安娜做了幾塊簡易廣告牌掛在宿舍區的鐵柵欄外,引來了不少附近路過的女士特意繞進店裡,縱然是看的多買的少,每天也能賣出一兩條。
一週下來,第一次拿來的四捆褲子賣掉了一半,而收入已經覆蓋了進貨總價。安娜和娜塔莎對此比較滿意,感覺此路可行,便打算繼續進貨銷售。
週五上午,胡易又帶娜塔莎去市場拿了幾捆褲子,等晚上提完貨又馬不停蹄的打車去了機場。
今天要接的人叫孫守田,單聽這個名字就不像是付嘉輝他們家鄉的人。胡易舉著牌子站在接機的人群中,很快便等來了一個身材微胖的中年人。
那中年人小個子、小眼睛、薄嘴片,黃焦焦的麵皮,上唇一溜不太整齊的小鬍子,樣貌神態彷彿抗戰影視作品中的日本太君。只是眼珠無神、眼皮腫脹、眼袋發黑,看上去像是長時間睡眠不足導致的。
“守田大哥嗎?”胡易收起牌子快步迎上去:“我是小胡,來接您的。”
“你是胡易?”孫守田的普通話不太純正,隱隱混雜著些溫州口音,偶爾還會帶出一點中原內陸方言:“付嘉輝怎麼沒來?”
“嘉輝有事兒趕不過來,這會兒應該正在家裡等您呢。”胡易接過他的行李:“我現在就送您回家。”
“回家?”孫守田無精打采的哼了一聲:“這地方可不是我家。”
“是。”胡易笑了笑:“那我送您回住的地方。”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機場,胡易叫了輛舊拉達車,一番討價還價後開啟車門讓孫守田上去,然後把他的行李放進後備廂,自己坐在了副駕駛位置上。
孫守田坐在後座嘀咕了幾聲,似乎是在抱怨天氣寒冷。胡易也沒理他,跟司機聊了兩句便側頭看向窗外。
車開了一會兒,孫守田忽然開口問道:“你俄語說的挺不錯吧?”
“還行。”胡易扭回頭看著他:“來俄羅斯好幾年了。”
“平時市場上的工作都是你來做?”
“差不多吧。”胡易想了想,補充道:“重要的事都是嘉輝親自去做,我只負責幹些力氣活。”
孫守田“嗯”了一聲,過了半天又說:“這車可夠破的。”
“嗐,破車便宜點,好車跑一趟價格得翻好幾番。”胡易見他臉色有些陰沉,便陪著笑沒話找話道:“您以前來過俄羅斯嗎?”
“沒有,這是第一次。”孫守田長長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