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嘎輕蔑的搖搖頭:“你真的是太膽小了。亞塞拜然人從來不怕危險,我們要戰鬥!讓光頭黨知道我們的厲害!”
“好好好,你想去就去吧。”胡易沒好氣的看著他:“你既然有槍防身,何必再找人幫忙呢?”
烏嘎將手槍收入懷中,囁嚅道:“這槍嘛,子彈…不太多了。”
“不多了?還有幾顆?”
“其實…暫時沒有。”烏嘎乾咳了幾聲,煞有介事的補充道:“以前是有過的,用完了。”
胡易噗嗤一樂:“烏嘎,你就是愛吹牛。老實告訴我,你明天到底要去幹什麼?”
“我說的是真的!去打光頭黨!”烏嘎之前臉上得意的神色不見了,顯的有些焦慮:“聽我說,你不需要戰鬥,只要去露個面,然後就可以離開了,ok?”
胡易越聽越奇怪:“你說清楚,到底什麼情況?”
烏嘎清了清嗓子,扭扭捏捏的低聲說道:“我向土耳其人保證會帶十個朋友一起去,但是現在…還不太夠。”
“現在有幾個?”
“就我自己。”烏嘎憤憤道:“我找過好幾個同學,可他們都是膽小鬼,一聽說去打光頭黨就都怕了!”
“哈哈哈哈!你可真是個白痴!不吹牛會死嗎?”胡易放聲大笑,差點把嘴裡的烤肉噴了出來:“既然這樣,你就自己去唄。”
“絕對不行,那樣太丟人了!最少要帶一個人,否則會被土耳其人笑話的,朋友們也會瞧不起我。”烏嘎毫不在意胡易的奚落:“嘿,安東,聽著,你不是前段時間被偷了嗎?我知道你最近很缺錢,我可以付錢。只需要你陪我去露個面,沒有危險,不需要打架。”
“你找錯人啦,我是不會去的。”胡易笑眯眯的看著他:“你叔叔是生意人,認識的人一定多,你去找他幫忙吧。”
“我叔叔?他肯定不會同意我去戰鬥的。”烏嘎自顧自從錢包裡抽出兩張一百盧布紙幣:“明天隨隨便便走一趟,這些錢就是你的,怎麼樣?”
“二百盧布?!這算什麼?”胡易用餐刀在盤子上敲了兩下:“買兩盤烤肉都不夠,你太搞笑了。”
烏嘎大概也覺得自己出手太過吝嗇,訕笑著將錢推到胡易面前:“這頓飯算我請客。再給你…這些!沒問題吧?”說著掏出一張五百盧布在手中晃了晃。
胡易瞟了一眼他手中的鈔票,搖搖頭沒說話。他倒並非不為錢所動,只是本能的抗拒與同學建立金錢僱傭關係,更不情願被烏嘎這種牛皮大王使喚,何況他要自己做的事情聽起來有些危險。
烏嘎訕訕的用母語嘀咕了幾句,狠狠心又取出五百盧布拍在桌上,幾乎是用央求的語氣說道:“一千盧布!再加那二百!只是去站一站而已,不能再多了。請你幫幫忙吧!”
“出手挺大方嘛。”胡易打了個飽嗝,似笑非笑的看著幾張鈔票猶豫了片刻,還是搖頭道:“不去。”
烏嘎討了個沒趣,一臉悻悻的正要把錢收回去,沒想到旁邊的李寶慶冷不丁開口道:“錢給我,我跟你去。”
“真的?!”烏嘎大喜過望,將桌上的盧布一股腦推到他面前。胡易大為意外:“你有病啊?他們要跟光頭黨幹仗!”
“咱倆窮的叮噹響,有錢掙幹嘛不去?”李寶慶瞪眼看著他:“一千二百盧布就是四十多美金啊!咱切一個月菜才能掙二百。反正只是去幫忙裝裝樣子就回來,又不用真的動手,這叫…嗯…賣藝不賣身嘛。”
“應該叫賣身不賣藝吧!”胡易遲疑道:“可是…怎麼說也挺危險的。”
“人家給的多嘛,就算危險點也值了。”李寶慶滿不在乎的笑笑:“再說光頭黨是去和高加索人幹仗的,八成顧不上咱們。”
“這個想法有點天真。”胡易皺眉盯著他:“聽起來像是個大陣仗,搞不好會出什麼意外。”
李寶慶笑道:“嗨,不會有問題的。莫斯科警察雖然平時指望不上,但是看見幾百號人群毆總不能袖手旁觀吧?我看他們未必真能打的起來。”
胡易順著他的思路琢磨了一會兒,咂嘴道:“嗯?聽起來挺有道理。奶奶的,不就是去裝裝樣子嗎?一千二百盧布也算值。”
“就是嘛,這種便宜上哪兒撿去?”李寶慶嘿嘿笑道:“你也一起吧?不去白不去。”
“嗯。”胡易略一沉吟,扭頭看向烏嘎。烏嘎雖聽不懂他倆的談話內容,但能從二人的表情和語氣猜出他們的態度變化,於是喜滋滋的又數出一千二百盧布:“安東,要不要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