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還是有那刺耳的聲音冒了出來。
“六公主,您這布莊的價錢如何啊,看您開在這南巷,就是不知道,我們這些粗布衣,是否能幫得上忙了啊。”
“是啊,是啊。”
聽到這個,原本還興高采烈的百姓,一個個的頓時蔫了下來。甚至於剛才滿心歡喜的說著要給六公主捧場的人,也不著急的捏緊了荷包。
是了,他們是什麼人啊,手中能有幾個銀錢。若是往常,這南巷,他們是萬萬不敢來的。別說是買了,怕是連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的呀。
原本還沒有在意這個事情,只想著能夠添添人氣,熱鬧熱鬧的。先被人提起來,一個個的都心虛了起來。
看到這個,元阮阮心下一緊,目光如炬,盯著那個帶頭的男子。只見對方一副賊眉鼠眼的模樣,雖說穿著粗布麻衣,但是腳上的那些雲錦靴子可價值不菲。想來,也是別人找來,沒有顧忌的上換的吧。
這樣的日子,也不適合發火。於是乎,只見元阮阮笑的誠懇,絲毫沒有公主的架子,一臉柔和的說著,“各位還請放心,我們布莊,雖然是開在了南巷,但是這價位,卻極其親民。相信諸位,一定能夠挑到自己喜歡的料子。”
話剛說完,那個帶頭的男子便又開口了,“嘖嘖嘖,六公主還真的嬌生慣養慣了哪裡能夠知曉我們百姓的艱苦啊。這價位在親民,難不成還能有西街的布料划算。再者說來,這布莊定然不是給我們這些窮苦百姓開的吧,今日連一個恭賀的人也沒有,想來這質量,也不是那麼好了。”
這話說的,可是絲毫都沒有把元阮阮的身份放在了眼裡,只當是一介普通商人,可見,對方身後是有勢力的。
不過,還不等她反駁,突然,在遠處傳來了騷亂的聲音。不多時,人群便被分開,隨後,便看見了一個人走了過來。
居然,是南詔王。
不得不說,在看到南詔王的時候,元阮阮的心情,還是很複雜的。雖然自從上一次分別之後便許久未有交集了,但是到底是血濃於水,自然還是有區別的。
於是乎,她激動的走上前請安著,“參加皇叔,今日,怎麼有空過來啊。”
看著自然而然挽著自己胳膊的元阮阮,南詔王的心,也不由的柔軟了幾分。不過,想到了自己的大業,他還是暗自警告自己不能心軟。
只見他伸出手來,拇指掛過元阮阮的鼻尖,一副寵溺的模樣,開口說著,“自然是聽聞了你的布莊重新開張的訊息,過來給你捧場啊。”
“嗯,這樣啊,那皇叔可要多多購買些回去,這樣,阮阮才好給夥計發工錢呢。”
“那是自然。”
這一副溫馨的畫面,自然而然的,便落到了有心之人的眼裡。很快,便呈到了慶帝的桌子上。
看著上邊寫的內容,即便是沒有親眼看到,但是,在字裡行間之間,似乎也能感受到當時那溫馨的氣氛。想來,只有親子,才能有這樣斬不斷的感情吧。
這樣的認知,讓慶帝不自覺的收緊的雙手,手中的摺子,都被捏的有些變形了。
“傳,大理寺少卿。”
不一會兒,一個胖胖的官員,便出現在了擎宸殿。這個人,便是跟隨南詔王一同去江南賑災的大理寺少卿,常任。
“常大人,關於江南賑災一事,南詔王和六公主之間,是否有什麼異常呢?”
聽到這個問題,常任可謂是一頭霧水,心裡暗自揣測著,好端端的,為什麼會問這樣的問題。再者說來,這二人,一個王爺,一個公主,能有什麼異常。而且,這所謂的異常,是指什麼方面的呢。
看著半晌不說話的常任,慶帝更是認定了二人之間肯定是有什麼事情發生,於是,這火氣便更甚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