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靜的喝著茶水,額圖也不催,不緊不慢的又給自己續了一杯。那小酌的模樣,似乎在品嚐什麼陳年美酒似的。
猶豫半晌,大皇子抬起頭,藏起眼底的陰狠,開口說著,“這次來,是有求於額圖公公。”
聽到這個,額圖才放下手裡的茶杯,不輕不重的說了句,“大皇子嚴重了,老奴不過是一介閹人罷了。哪裡能夠配的上皇子的這個求字呢。”
他是故意的!
大皇子心裡想著。
不過,就算是知道了,那又如何呢。還是嘚乖乖順著說道,“額圖公公就無需妄自菲薄了,誰人不知,額圖公公可堪比慶國重臣。父皇面前,自然是有一定的地位。”
這番奉承,並沒有讓額圖答應下來,問著,“大皇子有話,不如直接說吧。若是能幫上大皇子的,額圖倒是可以盡些綿薄之力了。”
這樣模稜兩可的話,對於大皇子來說,無異已經是很好的結果了,於是忙說著,“很簡單,聽說父皇已經去了半條命,失了一條臂膀。現如今,三弟年幼,不堪大用。我所有的算計,此刻,都為元楽那個雜種做了嫁衣。如今,我便要讓他有命看著,無命享用。”
“不知大皇子,可有什麼計劃?”額圖這話,算是答應了下來。
“如果,父皇喝的藥中,有毒。而這毒,是元楽的人加的。到時候,那場面,想必一定很是精彩吧。”
“不可能的,皇上的藥,都有人試用。若有問題,是拿不到皇上的跟前的。”
不過,對此,大皇子很是有自信,“公公所說的,不過是烈性的毒藥。若是這藥,不會一時三刻發作,想來,也不會有什麼察覺的。”
說著,便從衣袖中拿出來了一個瓷瓶,滿意的說著,“這味藥,是我從一位高人那裡獲得的。服用之後,並不會見血封喉,而是會慢慢的從內裡腐蝕人的肌理。等到發現的時候,已經是回天乏術了。有意思的是,這藥見效的時間,需要整整一日。在這一日裡,甚至於還會治癒身上的傷,讓人誤以為自己身子大好。”
看著面前的人,額圖到覺得有些意思。本來他是不打算幫忙的,這次看來,這個忙,他倒是非幫不可了。
於是,很爽快的便答應了下來,“好,明日,我便找人加進去。到時候,二皇子恐怕渾身是嘴,也說不清楚了。夜深了,若無事,大皇子便等奴才的好訊息吧。”
這明顯送客的話,大皇子豈能聽不出來。不過此刻正是他用人之際,也就顧不上這個了。隨後,便如同來時那般鬼祟。趁人不備,便悄悄的溜到了一處無人的帳篷,躲藏了起來。
而這一幕,均被在黑暗中的人,給看了個全。
同樣還沒有睡下的,還有南詔王,在帳中,還有丁酉,以及周柏安。
丁酉站在下首,看著南詔王鐵青的臉色,有些不安,動動嘴,想說什麼,卻終究沒有說出來。
若是他猜測的不錯,此刻王爺之所以生氣,不過是因為皇貴妃和慶帝今日所表現出來的伉儷情深吧。儘管已經在心裡做下了決定,但是在那一刻,看到自己心愛的女人,奮不顧身的為了別的男人檔在身前,終究,還是無法不去介懷的。
南詔王抬起頭,看著低眉順眼的丁酉,又看了一眼冷漠的周柏安。無奈的嘆息了一聲,說著,“先生,今日之事,不知道先生,可有什麼想說的。”
被點到之後,丁酉再也沒有辦法躲起來,於是站出來說著,“回王爺的話,今日之事,小人覺得,我們倒是可以利用一番。”
“哦,先生有什麼高見,儘可說來。”
“現如今,慶帝重傷殘疾,大皇子失蹤且被皇室除名。二皇子在慶帝心裡,已經失去了資格。而現如今的三皇子,尚且年幼。即便是慶帝的支援,也無法在慶帝去後,支撐起來。所以,我們要做的,便是沿著大皇子的思路,讓無關人等,通通讓路。”話說到這裡,丁酉便不說話了。
他相信,以南詔王的謀略,自己所想的這些,他定然也是想到了的。之所以讓自己說出來,不過是想要有個由頭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