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少將軍回來了。”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她再也堅持不住,開始在桌子旁打盹的時候,身邊的秀禾高興的喊著。
聽到這個,她也顧不上其他,連忙迎了上去。夜半歸來的完顏珺,身上帶著冰涼的寒霜。讓她剛靠近,便忍不住的打了個寒顫。
不過,此刻她也顧不上計較這些了,著急的開口問著,“少將軍,六妹妹呢,怎麼沒有和你一起回來?”
看著眼前這個一臉著急的人,很難想象,在這樣一張關心姐妹的臉下,會藏著如何惡毒的一顆心。
今日從丞相府離開,他便又去調查了一番。那些雜耍表演的人,和那日圍在一起觀看的人,他早就留好了底細。
之前沒有往這方面想過,便遲遲未出手。今日,看著元阮阮的慘狀,他再也忍不住了,一番逼供下,還真的讓他問出了些東西來。
也怪他大意了,只想著和阮阮修復一下關係。所以,在面對四公主的熱情相邀,他便動了心。同意了這次出行。原本以為是一次好的機會,沒想到,卻差點把她親手送到了萬丈深淵。
“少將軍?”看著完顏珺不說話,她有著急的喊著。
“嗯,四公主,夜深了,還沒有歇息呢啊。”
“是啊,聽聞有了六妹妹的訊息,見不到她安好,我如何能夠安枕。”說著,便煞有其事的用著絲帕抹淚,一副擔憂的模樣。
看到這個,他心中冷笑著,恐怕,若是人回來了,那才是不得安枕吧。
不過,即便是心中這樣想著,但是他嘴上卻沒有絲毫表現,有些仇,還是要自己報了,那才算舒心,不急。
“六公主很好,這幾日不過是在外遊玩,一時貪玩,忘記了差人來說一聲罷了。”語氣中,帶著些許的寵溺,絲毫沒有對這幾日的辛苦,沒有絲毫的責怪之意。
“哦,這樣啊,那找到人就好。只是,為什麼六妹妹沒有跟著一起回來呢?”四公主疑惑的問著。
“嗯,夜色了,她說還要在玩幾日,讓我們不必擔憂。到時候玩夠了,自然也就回來了。四公主的關係,到時候在下也會一併轉達給六公主知曉的,定不敢忘。”
“哈哈,那就不必了。姐妹間的,見外了。既然人已經找到了,那我就先歇下了。少將軍勞累了多日,也早些休息吧。”說著,便打著哈哈的離開了這裡。
看著匆匆離開的人,清風有些不解的上前說道,“少將軍,為何,不把真相說出來,這樣,四公主萬一日後在算計六公主,那該怎麼辦啊。”
“呵,不會的。往日,是我大意了,才讓她得逞了,以後,便不會有這樣的機會了。”也是他沒有想過,前世的元嬌苓,居然還藏著這樣的伎倆,倒是讓他有些意外。
“那,六公主那邊,住在陸府,那陸清臨又善於討人歡心,到時候,怕是對少將軍更加不利啊。”跟隨著完顏珺身邊,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在得知到事實真相的時候,他在牢中,是怎樣的一個狀態。
把人屏退了之後,他一個人站在牢中,靜靜的待了許久。就在他以為事情要過去的時候,就聽到牢房中傳來了聲音,等待完顏珺出來的時候,明顯的,能聞到他身上的血腥氣。
他知道,這是少將軍,在拿自己的身體,來懲罰自己那日犯下的錯。
儘管是別人算計的結果,但是,他把一切都攬到了自己的身上。
該是怎樣的在乎,才能做到這個樣子呢?
他不懂。
聽到清風的話,他沉默了,不是不知道清風說的有理,但是,他能做什麼呢?
今日,在她昏睡做噩夢的時候,之所以讓陸清臨搶先,是因為他走到跟前時,聽到元阮阮微弱的喊著,“清臨哥哥,救我,我疼。”
都說,在一個人最危難的時候,心中想著的,才是最重要的人。記得上次走水的時候,儘管她面上在裝的如何冰冷,但是在那樣的情況下,她的心中,求救的人還是自己。
但是,時至今日,恐怕,哪怕他不願意承認,自己也早已經失去了在她心中的位置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