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著陸清臨的質問,第一次的,他有些心虛。
說起來,現在他回想著,才發覺有些古怪。好端端的,大家都在看著戲耍,怎麼就突然發生了騷動。事後去查,居然沒有任何的發現。
若是芙蓉園的話,那和他們走失的那條街,那可相隔了不止一條街。也不怪這幾日找不到人,剛開始的時候,他壓根都沒有往這邊想過。
良久,他才開口說著,“那日,我和阮阮連帶著四公主一起,去了街上。當時,有一隊雜耍在那裡賣藝,我們也跟著看了起來。過了一會兒,就在那人準備表演胸口碎大石的時候,突然人群中傳來了騷亂,然後就把人給擠散了。等到恢復正常之後,阮阮便不見了。”
“四公主?為何,會和四公主一同,她們倆之間,陸某記得並不交好。”敏銳的,他立馬就捕捉到了怪異的地方。
提到這個,完顏珺有些苦澀的笑了一聲說著,“阮阮,想撮合我與四公主,所以,便住到了將軍府中。那日,也是四公主提議,要一同出府,阮阮,也同意了。”
聽到這個,陸清臨有些尷尬,他倒是沒有想到,元阮阮居然會這樣做。明眼人一看,這完顏珺就思慕於六公主,但是,她居然把人給推到了自己的死對頭身上,也是常人無法理解的事情。
“那,有沒有可能,那日的事情,和四公主有關係呢?”
“我覺得應該是沒有的,四公主第一次出宮,往日也沒有和其他人有過來往。即便是宮外的太師府,也並未有過書信往來。這種情況下,她如何能夠指使別人,去做下這等事情呢。”想了想,他還是否決了這個猜測。
即便他在偏私,也不能胡亂的冤枉別人。
雖然完顏珺這樣說著,但是陸清臨心中的疑惑,卻沒有打消。
畢竟有些事情,並不一定要自己親自出面。或許,他還是要調查一番,才能夠確定下來。
就在屋外的兩個人有些沉默的時候,屋內本怪熟睡著的元阮阮,突然大聲喊叫了起來,“啊,你們滾開,離我遠點。母妃,母妃我疼。”
這時,他們也顧不上其他了,趕忙推開門跑了進去。
就看到在床上的元阮阮,身子蜷縮在一起,不住的揮舞著手臂,似在拍打著誰。那胳膊上原本遮蓋著的傷疤,磨蹭間,便又顯露了出來。
即便已經用了上好的藥膏,但是在那如玉般的肌膚上,還是尤為明顯,縱橫交錯。
先完顏珺一步,陸清臨先來到了床邊,顧不得其他,伸出手輕輕拍打著她的身子,嘴上哄著,努力的安撫著,“好了,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不怕,我們不怕。”
慢慢的,在陸清臨溫柔的聲音下,處於噩夢中的元阮阮,終於慢慢的恢復了平靜,又開始安睡了下來。
她困極了,這幾日,在那樣的環境下,要時時刻刻的提防著別人,而且還要忍受傷口的撕裂癒合之痛。失蹤的這幾日,她幾乎是數著時辰過去的那一個個難捱的夜晚和天明。
因此,當陸清臨把她抱在懷中帶出來的那一刻,她便放鬆了下來,才讓自己踏實的睡了過去。
平靜入睡的元阮阮,此刻的眉頭,緊緊的鎖在了一起。無論如何,都無法將她撫平。
看著她顯露在外面的胳膊,看著上邊那觸目驚心的傷痕,忍不住的,陸清臨伸出手輕輕的撫摸了上去。即便現在已經癒合結痂,他也可以想見這幾天她受到的苦楚。
“少將軍,你也看到了,此刻阮阮的情緒很不穩定,想來,是不能和你回將軍府了。至於其他的,不論你如何,陸某定然會給她一個交代。”
“這幾日,就有勞你了。”說完,便乾脆利落的轉身離開了這裡。
他說過,此生,定會護她周全。若是這次,真的有人算計了她,那他,定然是不會放過這個人的。
將軍府。
“秀禾,少將軍可回來了?”自從完顏珺接到訊息離開之後,她便開始心神不寧的等待著。
可惜,從晚飯過後,到現在夜深了,都沒有見到完顏珺回來。
等待,註定是最漫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