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直直地盯著澤一一會兒之後,鍾離瑾終於收回了自己那富有壓迫性的視線,對澤一說:“不說就算,百里弈呢,他現在在哪裡?”鍾離瑾左右環顧了一下,發現這裡除了她,臨湘和澤一之外,就真的沒有其他的人了。
一直不敢看鐘離瑾的澤一,在感受到放在自己身上的那一抹視線移走了之後,澤一在心裡長舒了一口氣,眼前原本這個看起來無比柔弱的人,竟然也有這麼具有壓迫性的目光。
說起來也是,自己的主子怎麼可能真的找個柔弱的女子當做自己的主母?完全配不上好嗎。
沒有想多久,澤一便將自己剛才硬是放在遠處的視線收了回來,轉而看向和自己說話的鐘離瑾:“剛才主子讓我告訴您,他在正廳。”澤一之所以會在這裡,就是因為百里弈擔心鍾離瑾收拾好之後看不見自己,所以就特地讓澤一守在這裡,而自己則去了正廳。
澤一說完之後,就立刻轉身離開,鍾離瑾都來不及開口說些什麼,澤一便消失在了前面不遠處的轉角,那速度,就像是身後有什麼可怕的妖魔鬼怪一般。
看得鍾離瑾十分無語,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而站在鍾離瑾身後的臨湘,也是偷偷地在一旁笑著,澤一的想法她到底也是知道這麼幾分。
在原地黑線了一會兒,鍾離瑾便帶著臨湘往定遠侯府的正廳走了過去。雖然按照道理來說是鍾離瑾嫁到定遠侯府的第一天的,但是好歹之前不知道來過這座府邸多少回,這正廳是在什麼地方鍾離瑾自然是熟悉不過了。
一路上,鍾離瑾受到了很多僕人的問好,雖然說之前她在定遠侯府的待遇也是如此,每一次有僕人看到她都會問好,但是,此一時彼一時啊,之前她是鍾離府的三少爺,現在卻是定遠侯府的女主人,這怎麼可能會一樣。
這暫且不說,光是那一些僕人像是看到什麼神奇物種的眼神,就讓鍾離瑾有那麼一些些的招架不住。
咳咳,雖然說定遠侯府的僕人,在百里弈的調教之下都十分地懂規矩,不會隨便八卦些什麼,尤其是主人的事情。
但是,這一次卻不是普通的事情,要知道,自己府中的侯爺別人不知道,但是他們府中的人怎麼可能會不知道,那可是一個不不喜女子接觸的人。
別的不說,就看那一次次從臥室當中扔出的女子次數就可以看分明瞭。一個月裡面,必定有那麼七八九次,或許更多次數,會有一些 臉上毫無表情的人,從自家侯爺的臥房當中扔出一些人來。
起初,他們還會好奇到底是什麼,也會膽戰心驚一番,但是到了最後,他們完全能夠做到“寵辱不驚”了。
不過,那扔出來的女子,不管是姿色還是什麼的,幾乎都是上乘,型別也各不相同,但是,毫無意外,都被人給不留情地處理了。
正是因為如此,記得當時他們還在私底下偷偷地想找著,自家的侯爺是不是有什麼問題。到了前一段時間,市井上傳出定遠侯和鍾離家三少爺有斷袖之癖,定遠侯府的下人們幾乎沒有什麼驚訝,腦海當中只是迴盪著這麼一個念頭:“原來如此。”
但是,誰都沒有想到,這鐘離家三少爺竟然是個女子,還是個這麼美若天仙的女子,看樣子,自己的主子早就知道了她的性別,不然的話,也不會在這麼短暫的時間當中便接受了她的“性別轉換”,並且選擇將她娶了回來。
就像是鍾離瑾心中想的那個樣子,之前雖然她曾經不止一次在定遠侯府出現過,但是,那都是以男子的身份,這一次終於是以女子的身份,更是以定遠侯爺夫人的身份出現在大家的面前,自然會引起那麼一些的轟動。
這也多虧是在定遠侯府,多虧這一些下人的素質比較好,不然,要是在別的地方,定然會出現一些假意出現在鍾離瑾面前,只為了好好地看一眼的人。
不過,雖然在定遠侯府沒有這種人的存在,但是鍾離瑾仍然覺得十分怪異,於是,為了趕快擺脫這種感覺,鍾離瑾硬著頭皮,一瞬間加快了速度,直直地往大廳的方向走去。
而身後的臨湘,原本還是這麼亦步亦趨地慢慢跟在鍾離瑾的身後,結果,還不等她反應過來,就看到自己的小姐像是為了躲避什麼一般,一下子加快了速度。
下意識地,臨湘來了這麼一句:“小姐,你跑什麼啊。”原本就感到有些尷尬的鐘離瑾,在聽到臨湘的話之後,更加尷尬了,尷尬得恨不得就這麼找一個地縫鑽進去。
於是,就在自己的丫鬟臨湘在後面說了這麼一句話之後,鍾離瑾不僅沒有停下來,更是加快了速度,由小步快走到跑了起來。天知道鍾離瑾此時心中有多麼地恨自己將臨湘帶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