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見力突然雙手放在阿東樂的肩膀上,正色道:“阿東樂,你我是生死之交的人,我現在誰的話也不信,只信你的。你明白嗎?”
阿東樂本來也算是江湖中人,這江湖行走最重視什麼?那是比性命和榮耀還要尊貴百倍千倍的信用。
他不敢做主,只能將眼神投向樊霓依求助。樊霓依要是不點頭,他也是斷然不敢對他蘇見力有所允諾的。
一邊是令自己無比討厭的人,一邊是自己賴以生存的追隨者,樊霓依的心中只是有那麼一瞬間的糾結,很快就衝阿東樂點頭。
“好,我答應你。”阿東樂在得到樊霓依的同意後,這才敢衝蘇見力許諾。
“果然是好兄弟。”蘇見力使勁地拍打著阿東樂的肩膀自豪道:“我還是剛才那句話,一切必須聽從我的安排。”
“蘇見力,你要是不想活了,瞎指揮的話,我們都得跟著你陪葬啊?是不是?”
樊霓依有自己的考慮,畢竟這蘇見力她可不是很瞭解的。
“我要是真想這樣做的話,你們還能活到現在?”蘇見力寒光逼人地看著樊霓依,直看得她毛骨悚然。
沒錯,只要他蘇見力當真想要這麼做的話,那軍營裡有的是士兵。
“也是。”樊霓依差點沒被自己不自覺地說出的這句話給噎到,才要當作什麼話都沒說過,已經來不及了。
蘇見力怎麼會輕易放下這麼一個挖苦她抬高自己的機會:“就你這腦子,現在也該承人是豬腦了吧?”
“你!”
“我什麼我?”
蘇見力不由分說地將樊霓依往門外推著走說道:“從現在開始就得聽我的安排。
這種喧賓奪主的做法,樊霓依甚是厭惡,卻又無可奈何,折返回來說:“那我倒要聽聽你有什麼高見。要只是紙上談兵的話,那我寧可放棄與你合作。”
“隨便你,不過聽可以,不許插嘴瞎嚷嚷。”
蘇見力拉著阿東樂重新回到座位上,沒好氣地對樊霓依警告著,隨後問阿東樂:“阿東樂,告訴我你們的計劃。”
阿東樂很是聽話地將所有的計劃都全盤說出,直聽得蘇見力連連搖頭道:“愚蠢啊愚蠢。”
原本計劃就聽周詳的,怎麼一到蘇見力的口中就變成了毫無意義的了?樊霓依不過是聽了個開頭就已經氣得胸肺都快要炸了。
“請蘇將軍明示。”阿東樂也是有點不服氣,這個計劃是巴腦想出來的,幾個人想了許久也都覺得沒問題。
蘇見力也不急於辯解,而是問:“現在巴腦是不是已經去找蘇寒調兵了?”
“是。”
“這個蘇寒,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思前慮後的,他要是聽到你們要那麼多精兵的話,一定會猶豫不決,只要身邊的謀士給他吹吹風,這事也就辦不成了。”
“不可能,他還有求於我呢。”樊霓依不服氣地插嘴道:“你大概還不知道他的親妹妹如今已經是他君上的嬪了吧?”
樊霓依意識到在蘇見力面前稱呼楚莊王為他有點不妥,很快就又改口了過來。
蘇見力果然沒有發覺,沉色道:“他為了他妹妹的事來求你,自然是為了鞏固他的前程,而現在你們要他做的事恰好又是能毀他前程的事,這種得不償失的差事,你們不會天真地以為他真的會答應嗎?”
蘇見力分析得有道理,樊霓依幾乎都要驚撥出聲,怎麼能將這麼重要的一個環節給忽視了呢?
“那怎麼辦?巴腦已經去找他了,他不會把巴腦給抓起來吧?”阿東樂有點擔心巴腦的人身安全了。